仲夏的夕阳正浓,金色的余晖毫不客气地打在脸上,晒得皮肤有些发烫。
但这光景没能维持多久。
当谢昭冉在帝国大酒店的包厢换好衣物,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口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上京的霓虹灯牌逐一亮起,将这座钢铁铸造、冰冷阴森的城市,染成了另一种血色的黄昏。
梁景铄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车钥匙,眼神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深邃。
“准备好了?”梁景铄抬眸,看见谢昭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衬得身姿挺拔,却因脸色苍白而显得有些羸弱。
梁景铄一时有些看愣了,竟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宴会是要开始了吗?”谢昭冉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梁景铄。
“是的,宴会要开始了。”梁景铄回过神来,语气平稳,“我叫阿柒和裴渊在暗处待命,有情况随时行动。”那份从容,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失神。
谢昭冉回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长年营养不良的瘦弱,加上神血排斥反应导致的苍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又看向身后的梁景铄。他知道,那层名为“安宁”的窗户纸已经彻底捅破了,夜晚的猎场,即将开启。
……
上京的夜,总是被霓虹与全息投影装点得如同白昼。
帝国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晕,衣香鬓影间,流淌着昂贵的香槟与更加昂贵的谎言。
这里是上京权贵的名利场,也是梁景铄作为新晋少校不得不出席的主场。
谢昭冉站在梁景铄身后半步的位置,身上穿着梁景铄让人送来的黑色礼服。剪裁得体,面料考究,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比起这身华丽的壳子,他更怀念那件带着血腥味的作战服。
“别紧张。”梁景铄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声音低沉地传入他耳中,“把头抬起来。你就是我的影子,影子若是畏缩,主人会很没面子。”
谢昭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那双漆黑的眸子重新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梁少将,好久不见,哦不,应该叫梁少校,你瞧我这记性,自罚一杯。”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寒暄。王森,联邦军部后勤部部长,也是大少爷梁景行一派的核心骨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带讥讽的世家子弟。
王森上下打量着谢昭冉,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最后停留在谢昭冉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略显粗糙的手上,嗤笑一声:“这就是那个从羊角巷出来的特招生?听说您在实战课上对他青睐有加?呵,梁少校的口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梁景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王部长很闲?有空管我的狗吃什么,不如管管你那漏洞百出的后勤账目。”
王森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看向谢昭冉:“小子,听说你是理论课满分?那我考考你。如果现在有一批来自旧城区的劣质营养剂混入了宴会,而你只有三秒钟时间分辨,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陷阱。无论谢昭冉回答“检测”还是“销毁”,王森都会用“旧城区人只配吃劣质品”或者“特招生不懂规矩”来羞辱他。
谢昭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森手中的酒杯,以及他身后那个神色慌张的服务生。
“不需要三秒。”
谢昭冉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他上前一步,在王森反应过来之前,伸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取过一块方巾,动作优雅地盖住了王森手中的酒杯,然后猛地一倾。
哗啦——
红酒泼洒在地毯上,瞬间腐蚀出一大片焦黑的痕迹,冒出刺鼻的白烟。
全场死寂。
谢昭冉随手扔掉方巾,看着脸色惨白的王森,淡淡道:“王部长,您的酒里被人下了高浓度的腐蚀剂。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毁掉的就不只是地毯,还有您的手。看来,真正需要被清理的‘劣质品’,混进了宴会厅啊。”
王森看着地上的焦痕,冷汗瞬间下来了。他当然知道酒没问题,那是他故意找人换的道具,想借机羞辱谢昭冉不懂礼仪。但他没想到,谢昭冉会直接泼酒,还反咬一口说是有人下毒!
如果他现在辩解,就等于承认自己带毒酒入场;如果不辩解,就要背负安保不力的罪名。
“你……”王森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王部长是想质疑我的判断?”梁景铄终于抬起眼皮,眸子里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还是说,这酒是你特意准备来‘招待’我的?”
王森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不、不敢!是我疏忽!我这就去查!”
说完,他狼狈地带着人逃离了现场。
周围的人群看向谢昭冉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鄙夷,而是多了一丝忌惮。
这个来自旧城区的野狗,不仅牙尖嘴利,而且下手还很狠,一看是个狠角儿。
梁景铄看着谢昭冉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做得好。”
谢昭冉垂下眼帘:“我只是怕你难堪。”
“不。”梁景铄突然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向舞池中央,“你是为了你自己。走吧,陪我跳一支舞。”
“我不会……”谢昭冉拒绝得很干脆。他是真不会,记忆里只有逃亡、理论和生存,从未有过如此优雅的娱乐。
“跟着我。”梁景铄伸出手,温柔地拉过谢昭冉有些局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