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哥谭的地界上，看见海轻而易举。
午夜的钟声渐远，光辉从东边海平线的下面浸上来，海水在潮汐的作用下掀起一叠叠的波浪，层层的涟漪间闪烁粼粼的波光，此时的码头已经将打鱼结束的渔民们送回家，也没到迎来货船的喧嚣时间，于是人不多，船也静静停泊。
忙活一夜的卡特站在码头上，眼神呆滞，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她自言自语道：
“海的那边是什么？”
“不用告诉猫。”
“猫跳进去不回来，自然就会知道。”
就在三天之前，卡特还有个温馨的小窝，她不过是吃个饭的功夫，回来小窝就被炸了。
她低头一看爪机备忘录里，上面列了长长一个单子。
虽然她不可以硬抗子弹炮弹，但是她顶着低存在感魔法，很容易被忽视，这样，跟踪客户，跑警察局调查新鲜的被蝙蝠侠送进去的家伙们，直接在警察旁边看记录，拿到这些炸她窝的家伙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还是可以的。
猫气哼哼地收起爪机，在大好的日光之中，慢慢踱步，驻足在卖鱼摊子那。
昨晚上弄上来的新鲜的好鱼好虾已经被早早赶到的老板买走了，剩下很多是些翻着白眼、不值钱的、残次的、难以卖出去的海产品。
尤其这些高蛋白质产品很容易变质，分解产生有害胺类物质、硫类化合物，微生物也大量繁殖，从美味的海产品变成致病致命的毒物。
卡特趁着这个时候，可以买回去一堆。
“这个小鱼还是昨天的价格吗？”
卖鱼摊主本来正在准备收东西走人，听到她上前问价，下意识应道：“便宜点……今天运上来没弄好，全死了，你拿回去只能喂猫喂狗了。”
只是眼睛看向卡特，愣了一下，皱着眉思索，确实有个这样的客户经常在快收摊的时候买鱼买虾什么的，但总是记不住人。
自己记性不好了？
浓重的腥味冲上来，全翻白的小鱼挤挤挨挨一小盆，表面泛着大量的泡沫。
如果不是卡特多次来买，摊主都不会留。
之前都是买还没死的，便宜些，卡特负担得起，能喂卡特上班时候遇到的猫狗。
“死成这样，喂不了猫狗的。”
摊主一听，就准备倒旁边了，就被卡特提高声音拦住：“等等，我要买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要了，”摊主只管她改主意了，转而拿框把鱼沥出来，连着旁边一兜子拆出来的碎贝肉，都给装袋，报了一个价：“年轻女士，这些一共一百美元。”
卡特微微皱眉，语气抱怨：“可别想骗我钱，这些东西不可能一百美元。”
摊主露出点遗憾的神色，转而报了个合理的价格，把那已经味道很重，颇具腥膻异味，不要怀疑已经成为毒物的碎贝肉提起来：“那这个不要了。倒是那些死鱼弄干净，裹上粉，炸一炸，撒足足的香料，价格卖便宜些，还是能上桌的。”
卡特听到了什么刺耳朵的内幕，睁大眼睛，目光在老板和装鱼的袋子间打转，简直不敢相信：“我在哥谭小馆子里吃的炸小鱼不会就是用这样死很久的鱼做的吧？”
“不知道哈哈哈，可别说是我说的，那样我会被黑心老板射死在角落的。”
眼看摊主就要吧贝肉丢掉，卡特急急道：“我都要，那些贝肉送给我，我都是老顾客了。”
摊主狐疑：“你要这些有什么用，宠物也吃不了吧？”
卡特一手给钱，一手拿过两个袋子：“喂不了猫狗，可以给老鼠苍蝇。”
摊主指着摊子四周飞舞不走的苍蝇：“要是你要喂这些玩意，根本不必买回家，让我丢到路边，他们自会吃，”
“你这里的吃足了，我要喂那些没得吃的。”
摊主面不改色，都老哥谭人了，见识过太多五花八门，超出尝试的类人生物，多个关照老鼠苍蝇的，也不算太奇怪吧？
这人甚至还能揽客：“那你都来我这，我给你留。”
“那我这些天都来找你买。”
提着东西回去，卡特来到东区治安最好的区域之一，拿出居住证刷了门禁，进入她新租的房子的楼下。
租这里，附近就有警察局，出警快，帮派分子也少，小区还有保安，比之前的房子安全多了，成为路边多出来的无辜被炸的房子的可能性都降低很多。
上电梯，开门进去，里面的布置和之前的房子差不多，她借了老板的车，去被炸的废墟把原本的东西都给搬了回来，该洗的洗，该修理的修理，重新整理好。
就连沙发上的阿妮斯浣熊玩偶也完整地坐着，是卡特洗好玩偶皮，缝合，重新填了棉花进去。
彻底坏了的物品就都给尽量买了新的同款，而原本给杰森在客厅隔出房间也不再需要，房子在户型上就是二室一厅，杰森的新人窝等一干物品也布置到他的房间，也算实现了卡特之前的设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曾有换住处的想法，所以炮就来了，加速圆梦？
卡特甩甩脑袋，把这种猜测丢掉，脚上换上拖鞋，把买的死鱼和臭贝肉提到厨房，全给倒进大泡菜坛子里，就先不管了。
根据养臭卤的帖子，大概是这样的吧？
做好这些，卡特感觉没力气了，摊在沙发成一条，顺手把阿妮斯抱在怀里，爪爪摸摸上面因为缝合手艺太差，不可避免留下的扭曲的针脚，忍不住把阿妮斯捧到脸前，鼻子蹭了蹭：“早上好，阿妮斯。”
卡特琥珀金色的眼睛和阿妮斯黑豆豆眼对上，看着看着，就想到给阿妮斯取名的人。
肚子在这时候，发出咕咕的一阵长鸣，里面有些空，需要来点东西填一填，但是一坐下，就不想动了，沙发好像锁住了卡特的四肢，目光从旁边的零食框子转向阿妮斯。
卡特开口，用中文叫道：“阿妮斯，猫要吃罐罐。”
只是个玩偶的阿妮斯一脸无辜，和卡特面面相觑。
卡特严肃道：“猫说猫要吃罐罐。”
阿妮斯在卡特的爪子控制下晃了晃，挡住卡特不住看零食框子的视线。
“你尔朵龙吗？”
阿妮斯摇摇头，还是不回答，也不去帮卡特拿罐罐。
此浣熊的不为所动让卡特撇下嘴角，爪爪给这只浣熊来了一下，把阿妮斯打得往后躲。
“阿妮斯，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要猫用英文说一遍吗？”
回应的不是阿妮斯，还是卡特又一重肠鸣，催促着她别演了，还是老老实实填饱肚子吧。
卡特蠕动起身，埋怨道：“连阿妮斯也欺负猫。”
吃饭的时候，爪机来电话了，一个陌生电话，但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是说韦恩集团有一项基金会为三天前我家被炸所出现的损失进行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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