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投下黑沉的影，斗篷边缘还凝着露水，尖耳朵把路灯的影子扭断一截，他白色的覆膜眼睛扫过卡特的推车和里面的垃圾袋，又扫过她戴着的加厚口罩，她还没有摘下来三层丁-腈手套上，最后停在她的靴子上。
“为什么替企鹅人做事？”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刮耳膜，不好听，还吓猫。
“他找人干清洁，给钱，恰好这是我的工作。”卡特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紧张地盯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存在，眼睫毛快速颤动，有些僵硬地举着手示意蝙蝠侠别靠近，声音闷闷地从口罩下传出来：“按照行规，我只负责把现场恢复到干净整洁，无法对你解释具体工作内容。”
“女孩，你在做危险的事情。”
对于这种似乎劝说似乎告诫又或者说警告的话语，卡特喉咙滚了滚，有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年久失修，电压不稳的路灯一明一暗地照在卡特身上，橘色的雨衣上反光区域跟着闪烁，卡特眯眯眼睛，掩饰自己刚刚的卡顿，继续丢垃圾：“在哥谭活着就挺危险的，至少现在，我能借此养活自己。”
蝙蝠侠将她把比她都高都大的垃圾袋举起轻易地丢进垃圾箱的表现收入眼底，停顿了一下。
卡特动作很快，她清空了拖车里的垃圾，自顾自地把手套摘下，丢在垃圾袋上方，再用捂得汗湿的手把过厚，连呼吸都有些闷的口罩丢弃，换成一个普通医用口罩。
她往旁边退开两步，微微抬起脸：“那个人是被你带走了吗，他还能活着吗？”
蝙蝠侠站在那，像块石头，嶙峋，又沉默。
卡特没有等到回答，先自己点头，自言自语道：“那应该是被救下了，只是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幸运……”
夜里闪烁的灯光似乎都带着夜晚的冷清，那立着的黑石头明明恰好站在光圈外，也不反光，却好像又被染上了一层寒气。
沉默会传染，卡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鞋尖，在水龙头冲过之后，橡胶亮面被洗得干干净净，就像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更快受不了的还是卡特，她局促地摆摆手，转身要走：“那个我先下班了。”
卡特把拖车一提，塞进车里，重重压下后车箱门，“咔哒”一声，关紧了，上车走人，都没有注意在她转身之后蝙蝠侠一下就闪走了。
她走后，蝙蝠侠耳麦里留在蝙蝠洞的罗宾扫着自己查到的信息，问道：“B，为什么突然中断频道？”
蝙蝠侠重新落下，走向垃圾箱。
“她能够听到。”
罗宾有些惊讶：“听力远超常人？我在档案里没有找到她的有关内容。”
蝙蝠侠这边一阵窸窸窣窣，蝙蝠侠的声音在其中，夺走罗宾一半的注意力，他说了一串编号：“加密内容。”
加密又如何？
罗宾已经敲动起键盘，对上一个加密状态的文档，
就算是蝙蝠侠加密的，给他时间，他也能够拿到他想要的内容，罗宾微扬起下巴，已经期待费一大番功夫之后找到的答案……
然而，只有三层加密，明显手法稚嫩，他只小费功夫，就获得了一个名字乱码的文件。
他没有急切着去打开，而是查看文件信息，在文件时间等基础信息上看了又看，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
收敛心神，罗宾打开文件，伴随着耳麦里蝙蝠侠那边细细碎碎的动静，仔细查看文档内容，上面是一份没写完的报告。
“B，我不相信你没有做专门的文档。”
蝙蝠侠的声音轻飘飘地，带着微弱电流的声音传过来：“哥谭需要记录的太多。”
罗宾理解他的意思，那些罪犯、潜在罪犯太多，这个清洁工没排上号。
不过，罗宾自己猜测，自己的导师对对方太友好了，不排除有多方面的原因？
唉，要是哥谭少一些谜语人，事情会变得更简单的，罗宾如此心想，同时又无法避免自己成为喜欢找到秘密的那个哥谭人。
现在罗宾开始结合那份报告搜索有关信息，还在哥谭市民在网络上提到清洁工的所有内容里进行检索，明明对方穿个橘色雨衣在夜里到处走，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她。
他又在隐秘的网站里找到一个小页面的清洁公司广告，哥谭普通人、警察、黑-帮等各种成分的人都有通过链接找到这家清洁公司。
他点进去，念着清洁公司的介绍：“如果家中有太多沉睡的人留下的各色痕迹需要清理，不要犹豫，选择本家政公司，还客户现场如新。”
“我查过这个噶了么家政公司，五年前注册的，手续、证件都是齐全的，也有在招员工，有哥谭人不怕和尸体打交道，冲着高收入入职，但是对于公司情况和内容都闭口不提，似乎签署了保密协议。”
不过这也拦不住罗宾，他直接黑进了噶了么家政公司的交易程序里，找到全部的交易单，以及员工信息。
“这家公司明面上的交易信息没有问题……我没记错的话，近期这个公司在与哥谭市警察局合作，接到大量案件后的犯罪现场清洁工作，这和B你有关吧？”
“是。”
罗宾调出33号员工的信息，看着上面相比于同事，少很多的内容，眼眸轻轻转动。
“女，橘色雨衣，力气大，可以轻松胜任各种需要搬运情况下的清理工作……介于普通员工和专业员工之间？”罗宾点击查看她完成的交易单，发出一声轻呼：“她竟然是金牌员工，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可以接100单，就算是每天不休息，每个晚上就要干3到4单？”
他又翻看了近期33号的工作记录，嗯，频次少多了，今天接的这单，客户这一栏挂了一个小人物的名字，留的地址，冰山餐厅的包厢，却暴露了真正的客户其实是哥谭著名的企鹅人。
就是不知道这次，企鹅人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了。
这边蝙蝠侠直起身，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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