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近,六日后就是良辰。
近日连下暴雪,初时雪片如絮,后转为鹅毛大雪,单日积雪厚达三尺,积雪总量突破十年之最,属于百年难遇的极寒雪灾。
雪势虽缓,但天寒地坼,滴水成冰,积雪凝冻难消。京城周边三州-沧州、冀州、卫州雪冻交加,灾情尤烈。
朝廷刚经历西北战事,粮库空虚,赈灾储备不足,地方官府因苛捐杂税导致民怨渐生,初期救灾反应迟缓。
灾区乡村多为土坯房、茅草屋,不堪积雪重压,大量房屋坍塌,村民无家可归,只能在破庙、山洞穴居,受寒冻侵袭,冻伤、冻死事件频发。
积雪封路,粮商无法运粮,村镇粮店断货。村民储存的粮食、柴薪耗尽,只能以树皮、草根充饥。
灾民聚集,因为缺水,加之寒冻导致身体不适,爆发风寒疫、冻疮溃,缺医少药,疫病迅速蔓延。
官道、乡路被积雪掩埋,车马无法通行,朝廷赈灾粮车滞留途中,驿站消息传递中断,地方灾情无法及时上报京城。
部分流民为求生存,铤而走险,发生多起抢粮、劫财案件,少数地方豪强趁机囤积居奇,抬高粮价。
农户饲养的牛羊、耕牛因缺乏草料和保暖,大量冻死,不仅断绝了肉和奶,来日开春后耕作无畜,更埋了灾后饥荒隐患。
将军府的家仆回乡探亲,得知灾情,上报给赵玉树,他呈报至朝廷,朝廷立即派官兵前往救灾。
赵玉树、赵临风和孙如兰带队至京城周边三洲灾情严重的地方。
他们在受灾较轻的城镇破庙、废弃驿站设立据点,清理积雪后搭建简易棚屋,为灾民提供热粥、暖汤、棉衣,每日发放粮食,对冻伤严重者由郎中现场诊治,涂抹冻疮药,用烈酒擦拭身体御寒。
李烬找到囤积居奇的粮商,强制其以平价售粮,对抢劫流民为首者交由官府处置,胁从者若有劳动力,安排参与扫雪、搭建棚屋等工作,换取食物,以工换粮。
赵雪婉制作更精良的雪橇和绳索,带队前往积雪路段,将粮食、药品送到被困的村民手中。
她到了一个叫月泉村的地方,看见很多房屋坍塌了,跟护卫们说村民不能再住在这里,必须撤离,转移至临时赈灾点,避免二次伤亡。
忙到天黑,人员还没转移完毕,忽然风雪交加,不能贸然回去,不然会困在途中,夜晚如此寒冷,若是困于途中定难扛寒冷,他们只好留在附近的城隍庙中。
天黑之前赶到月泉村的李烬一下马车就找赵雪婉,还没找到她,护卫来报说魏文渊也在此地。
而此刻,魏文渊就在身后听见对话,看李烬立即变了脸色的模样,笑着喊他,“找我呢?侯爷。”
李烬回头,看见他是一人提着雪橇,脸色松了下来,淡淡地回道:“没有。”
“是吗?没在找我,我看不像啊。”魏文渊提起雪橇,侧身迈脚,“听说郡主也在此地,忙了一天,我现在......”
还没说完,李烬脸上怒意渐显。
“逗你呢,这么不经逗。”魏文渊又把雪橇插进雪里,“我昨天就在这了,知道她来了,见都不敢见,就等你来。”
护卫来报说赵雪婉在城隍庙,他转身城隍庙走。
正在庙里吃干粮的赵雪婉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立即抬手向侍女和护卫们说:“没事,没事啊,不要紧张,不是冷到。”
侍女拿来羊毛毯,给她盖上,担忧地说:“郡主,夫人不让您出门,你出来一趟要是着凉,夫人不会再让您出门了。”
这个羊毛毯是孙如兰在草原上用羊毛为原料编织而成,质地柔软厚重,盖上身上十分保暖,可抵御寒气。
“娘亲就是大惊小怪,你们都大惊小怪,我现在没那么娇气,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我得出门试试我做的雪橇管不管用呀。”赵雪婉收紧羊毛毯,哈了一口气。
“侯爷。”门外传来侍女和护卫们的声音。
李烬来了。
她抬头看向门外。
李烬快步踏入门,走到她面前蹲下,拿了一个白色帽子给她戴上,又拿狐裘领围住她的脖子,最后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来这边?”她乖乖地让他做完这些,看着他问。
“监督。”他一脚踮起,一脚膝盖着地,单膝跪在她面前看着她。
“监督什么?”她问。
“监督你。”他笑着说.
“大胆。”她说。
“监督你有没有穿好衣服。”他嘴角笑意加深,在她的旁边坐下。
“你要是着凉,娘亲肯定要说我,不许着凉,知道吗?”她掀起羊毛毯,让他进来一起盖。
“嗯。”他往她靠近了些,挨着她,收紧了羊毛毯。
她撕了一点干粮给他,他抬起手要接,她摇摇头,说:“你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洗手,就这样吃。”
他把手重新收回羊毛毯里,张开嘴吃她喂的干粮。
这一幕,被刚进来的魏文渊看见了。
他躬身向赵雪婉行礼,径直走进庙里的另一边,看见李烬又对他投来敌意的眼神,也拿出干粮慢悠悠地吃。
“他来这里做什么?”赵雪婉小声问。
“不知道,不管他。”李烬捏住她的下额,将她的头扭转过来,看向他自己。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她压低声音问。
“嗯,你呢?”他见她又转头去看,又把她的头扭转回来。
“不喜欢,他像黄鼠狼,又像狐狸。”她抬手捂住嘴,极小声地对他说。
“嗯?”他挑眉,嘴角勾起笑意。
“师父说,此人心眼比黄鼠狼还多,又跟狐狸一样心机深沉。”她眨了眨眼,试图跟他找认同。
“嗯,像。”他也眨了眨眼,嘴角笑意加深。
李烬向来不在别人背后说闲话,连李烬都不喜欢的人,想必更不是什么好人。
“啊啊啊啊......有蛇。”忽然有人在庙里大喊。
庙里的护卫急忙过去查看,发现是一条毒蛇,抓出去后带上一队护卫里里外外查看是否还有其他蛇。
赵雪婉吓得不敢动。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我在,不怕。”他掀起羊毛毯,把他的长袍卷在她身上,再盖上羊毛毯,将她全身都包裹住了。
“你别死,你要保护我。”她抬手把他那边的羊毛毯拉紧,坐得离他更近了些。
“不死,留命保护你。”他微低头,她的清浅发香拂过,在他喉间起伏,闻到她秀发的香气,喉结滚动一下,还没缓过来,她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想的是两个人并肩坐着,还是有些漏风,羊毛毯收不紧,与其这样受冷,不如两个人贴着更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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