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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亮在坠落

小说:

病骨生花

作者:

佛音

分类:

现代言情

农历十二月甘二,逢小年前一日,京南银装素裹,冷风像是要将白云揉碎。

据说这是今年京南最大的一场雪。

暮色深深,栖霞山中,藏在京南中心的某处竹院内,此刻静谧到只能听见雪簌簌落地。

旧窗外的风铃被风摇得叮当作响,清脆,却又带着森森凉意。

南溪雪也被这清脆铃铛声从恍惚的精神里拉回。

她尝试动了动身体,但并不是很奏效。

大病初愈,意识就和那身体一样沉甸甸的,让她使不起劲来。

呼吸间还满是屋里晕人的檀香,将她苍白的面上都熏出了两颊异常的红。

又坐着缓了很久。

过了片刻,南溪雪像是才察觉到什么般,僵硬望向手背上不知何时被扎入的吊针。

她抬起手,将针拔出。接着,一步一步,竭力撑着身子起来,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镜子时,她脚步一顿,僵硬侧首望去。

“……”

冰凉的温度沿着指尖袭来。

镜子里的人,数日未打理,一头乌发就这么散乱垂着,与那黑衬的,是本就极淡的容貌,眼下还苍白无血色,只唇间有抹不自然的红。

在这房中暖光照下,活脱脱一个戏曲里自生艳冶的女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糟糕的模样了。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被谁换了一身。

素净的天青色长裙,里头不知是何料子,仅是两三层就有不断的暖意朝身体涌来。

裙子……

南溪雪微微回神,开始意识到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抬起头,视线沿着走廊。

灯火通明,却十分空寂,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陌生。

她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伸手推开门。

从二楼下来,路上的一切都是中式装潢的风格。

镂空的古典精美屏风交错叠放,博古架上满是不知来历的名贵瓷器、画作,就这么被主人家随意放着。

不像是收藏,倒像是被随意丢到一边的毫无价值的杂物。

她视线轻轻掠过,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处院子的主人并未将院落设计的多为复杂。

绕过弯折回廊曲径,经过一池幽幽小谭,路过精美的花格窗,从头到尾未被阻拦的她就这么站在了庭院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道路。

也只有这一条路,下山路。

冷风吹得人一抖。

她站了一会儿,半响,喃喃低语了声:“阮姨……”

她想起来,她原本是要去海边,带着阮姨一起离开的。

南溪雪下意识地就朝着这唯一一条路走下去。

她不知道这是哪。

走了二十分钟,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人影,幸而路灯都亮着,没有让她迷路。

只是接下来的十分钟,她也没看到出口,紧随而来的,是后面每一步都愈加深的沉重感。

冷风四面八方吹着,雪粒纷飞,并未过多久,就压着人更难在这雪夜中行一步。

身上的衣服再如何保暖,也不过是在那开足暖气的房间里,出了那,来到这被寒风大雪侵袭的外面,是完全不够看。

一开始,她只是感到身子没了力气,嗓子痛到呼吸都困难,渐渐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看到前方有个能遮挡风雪的八角亭,就抬脚向那走去,想在里面先休息会。

周遭空静,除了风吹过枯树响起的吱呀声,就是雪落在地上的闷响。

最后,只有她的呼吸声。

太冷,南溪雪身子忍不住发颤,蜷缩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耳旁忽然闪过道声音。

“尚欠我两件事,你倒是走的轻松。”

欠?

她不记得除了阮姨外,自己还有欠过谁。

说这话的人,脑海中的记忆也模糊。

但是她想起,那天刚给养母阮姨办完葬礼,她是想去海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想起来了,是因为一个人,是他。

但…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里,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丢失的记忆渐渐回笼。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她迷茫的意识。

被冷得回了些精神,南溪雪终于想起来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她拿出来打开,正想要看看地图导航怎么出去。

不过定位一出,她纤细的眼睫顿时颤了下。

这定位,四面八方的也没见着一辆车可以叫,只有一片空白,和这一条路。

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

通红的指尖滑了下,密密麻麻的布局才出现在眼前。

南溪雪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人的家还算好,起码还是在京南市区,不是在荒郊野岭。

她只需要从这里走出去,就能离开。

然后,就可以去找阮姨。

可是……

南溪雪眼眸弥漫上一层迷茫。

阮姨的骨灰,她不知道在哪。

与栖霞山的空寂惘然不同。

如今愈近年关,大多数京城人身骨上都耐不住带了些松懈劲儿,街道上热闹得厉害。

而因着一个半月查案子没回家,又加上小年,关固安今夜也被勒令批假,不用值班守夜、办那些繁琐的案子。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家里那位老太太,下一秒,他手机就响了声。

打开一看。

瞅着那消息半响,关固安嗤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云烟缭绕,呼出的一口热气在极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等了一会儿,他换上私服。身子被灰色大衣裹住,衬得整个人愈加修长挺拔。

许是多年锻炼的缘故,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反倒因着合身更加突出了那布料下的健硕身形。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和同事打了声招呼。

“走了。”

七拐八拐的胡同里,有家京南活得够久又低调的竹清楼,算算年纪,比他们这些小的都要大了几番,是老爷子们以往常来聚的地儿。

他一将车停下,酒楼的侍者就立马上前要接车钥匙替他泊车,眉眼间态度恭敬,并未因着那车只是辆再普通不过的十几万国产车而有了怠慢。

关固安将钥匙收回,并未让他去。

“顾家的那几位已经在包厢内等您了。”侍者身后,戴着瓜皮帽的酒楼经理见怪不怪,笑意洋洋道。

关固安神色淡淡点了点头,将唇间叼着的烟处理好后,又立在寒风中站了会儿。

他在散身上的烟味。

太阳落山后,京南的雪夜总是格外的冷。

竹清楼外,是标准的京南胡同,路径曲折,不熟悉的人来总要费上一番功夫。

外面是青灰色砖瓦一层一层,一块一块搭起来的墙,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东西。

四面的墙,围合而成的一方方天地,簌簌的雪,前院里还种了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在这白纸似的一片里,红得灼目。

与院子里不同,酒楼内倒是开足了暖气,宛如盛夏,高温蒸腾。

离包厢内还有一段距离时,里头那闲聊的声响就彻底压不住了。

侍者推开门,原本还坐在椅上闲谈的众人看着来人,哄闹声顿时响了起来。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关固安敛了敛眉眼间的压人气息,脱下大衣后坐下,一口热茶刚入口,就听着身旁坐着的人调侃说:

“你还真是我们这除了九哥外最矜贵的,三请四请请不来,来来去去还不如这小年夜有分量。”

陈司远话里话外调侃味极重,关固安习以为常:

“西边出了个无名女尸案,年尾了,局里抓的紧,别说你们了,我们家老太太最近也见不上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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