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沿着红线指引的方向,马力全开,日夜兼程,才于游戏第二日傍晚到达目的地。要降落时,腿都软了,一不留神就从剑上摔下来,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好几圈,膝盖都擦破点皮。
试剑大会结束后还真是诸事不顺,虽然之前也没好到哪去。
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自己来时的路线已经把标红的地点都穿了一遍,且路线形状极其诡异。
“这是……比了个耶?”她有些不敢相信,便一手拿着地图,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中指与路线贴在一起,严丝合缝。目光随指尖游移,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丹霞剑宗辖区,如今身处丹霞与天元间的无监管地带——离枫渡。
好吧,原来被人当狗遛了。白宁无奈地收起图纸,看向海边停留的渔船,心中满是猜测。
猎风魈千里迢迢地将自己从凤都带到离枫渡,如果是为了游戏,离开凤都不就已经违反规则了么?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游戏爱好者会做出的选择。究竟是她另有所图,还是自己单纯想多了呢?
“吃饭!本鸡要吃饭!”一阵尖锐的啼叫在白宁耳边响起,差点没把她耳朵喊聋。
她单手钳住两只鸟爪,将这肥鸡从肩上拽下来,另一只手指着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教训道:“老白,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再乱叫就把你做成烧鸡。”
老白听到这话,吓得马上用两只翅膀捂住鸟喙,乖乖地闭上嘴,白宁这才肯把祂放回肩上。
现在天色已晚,她也得找个地方住下恢复灵力,不然第二天行动会收到限制。
她伸了个懒腰,往客栈方向走去。临行前,她才想起路上与自己同行的慕琉声,这人半路上就与她告别,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样了呢……白宁从腰间抽出传音符,试图传话给叶漓,喊了好几声咒决都没见符纸燃起。她心下疑惑不已,脑袋瓜都快挠破了也没想出个原因来。
难道是没有风的原因?
正巧有几位修士从她身边路过,见她胳膊在那甩来甩去,瞬间有人捧腹大笑起来,和同伴咬着耳朵嘲笑起来。
为首那男人看她年纪小,又一个人呆在这,便从背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好心提醒:“姑娘,无监区没有搭建音讯塔,传音符在这用不了的。”
“是、是吗?我初来乍到不太清楚,多谢您告诉我。”白宁悻悻收起符纸,随后转过身来道谢。她双手背在身后互相揉搓着,心中无比惭愧,自己居然把临行前师傅特地叮嘱的事情给忘了,还被同行嘲笑,好丢人!
男人却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腰间的莲花吊坠上,食指摩挲着下巴的小痣,面色微凝,自言自语道:“……明莲?”
声音很小,却被后边的弟子听了去。他们见白宁形单影只,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趁此机会耍起威风来。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名门正派出身,怪不得又蠢又笨。”其中一位少年放声大笑,声音浑厚。他笑得那般猖狂,两颊赘肉都拱起来,将面中的雀斑都挤到一块去,看上去阴森森的。
白宁闻言,目光霎时间暗下来,手也摸向腰间的佩剑,闷声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诶,怎么能污蔑人家?”身边同伴见状马上跟着附和,看似帮忙打圆场,其实是在添油加醋。她快步走到白宁跟前,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伸出手抚摸眼前略微带着怒气的脸,调戏道:“除了长的水灵点,其他的倒是根本比不过我们这帮门外汉。”
言语间,她指尖如落花般从少女下巴游移至锁骨处,施法聚力在手上,作势用力一推。
就在即将接触到白宁的刹那,老白翅膀卷起一阵妖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向那只充满恶意的手,鸟喙还没松开,被咬处就已经见血。
“啊!”
雀斑男听见同伴的哀嚎,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抓住白鹦鹉漂亮的尾羽,卯足力气就要将祂往地上砸。
可白宁哪会允许他欺负老白,腰间破尘出鞘,紧接着白光一闪,将雀斑男肥胖的手臂生生砍了下来。肉块骨碌碌地滚向一旁,而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他用蹲下来用衣服下摆捂着,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的手!”
老白在他的惨叫声中成功逃脱,扑腾扑腾地又回到了主人肩上。灿黄羽冠立起,祂伸长脖子,羽毛也不再蓬松,眼底尽是敌意。
“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白宁并无半分怜悯之意,自上而下睥睨着两位魔修。敌人的血溅到她脸上,竟也不擦,只是继续举着剑,以防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谁知为首的男子居然根本不关心受伤的弟子,他一个劲儿的鼓掌,神情中满是欣赏,仿佛伯乐见到千里马那般。他越过受伤的弟子,穿过血泊来到白宁跟前,好声好气地弯下腰向她发出邀请:“在下百里镜,不知姑娘有无兴趣加入隐月门?”
魔修都敢明目张胆挖五大仙门的墙角了,这世道已经变成这样了吗?老白扭头梳了梳刚刚被弄乱的羽毛,心中忍不住感叹百里镜的厚脸皮。
“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白宁不可能答应他,剑锋一转改为指向面前的男人,周身每一分水元素都在叫嚣着让他赶紧滚开。
可男人却不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他手抓着破尘剑尖,皮肤被割伤了也丝毫不喊疼。
百里镜都没说什么,倒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上了。
雀斑男与百里镜师兄弟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此人这般客气的样子。他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也不顾自己的伤势,颤颤巍巍地抬起仅剩的那边手,指着白宁大声叫骂:“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他日我定要将你五马分尸!”
“闭嘴。”男人出声制止,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雀斑男被他冷漠的态度羞辱了,双眼发红地怒吼起来:“师兄,我是在替你出气!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贱人说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爹,让他关你几个月禁闭!”
“就凭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百里镜这次总算是肯看师弟一眼,可这一眼却带着杀意。仅是轻轻一瞥,一道灵力化成的黑刃随眼刀而出,将雀斑男仅剩的手臂也割了下来。
他望着雀斑男痛苦不堪的样子,冷笑道:“我就是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也不敢忤逆半分。”
见识到他的强大的修为与残忍的手段,白宁紧张到心脏狂跳,手心冷汗不断冒出,小腿肌肉也瞬间绷紧,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地准备。
“现在愿意和我聊聊么?”
她眼睁睁地看着百里镜走近自己,瞳孔放大,想逃却被这人的灵压震慑住,全身僵硬无比、动弹不得。就连老白也在她肩上缩成一团,羽毛不停颤抖着,鸟喙上下摩擦发出凄厉的声响。
男人将她的剑压下去,而后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随即周身空间变换,上一秒还在渡口的两人,下一秒就来到一间阁子里,分别端坐于石桌两侧。
百里镜来到此处后就收回灵力,广袖一甩,为面前的少女满上茶水。
来自那人的压迫感消失,白宁终于得以呼吸,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胸脯。她环顾四周,发现墙壁、地面与屋顶完完全全由镜子组成,所有动作都被每一块镜面记录下来,无处遁形。
这地方可不像是现实中有的。
“你把我带到了哪?”白宁眉头紧锁,呼吸也越来越沉,眼睛直勾勾盯着百里镜。
那人不语,只是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不出片刻,就像是有人轻叩镜子那般,这四四方方的镜阁子竟也传来“咚咚”声。
“……你的识海?”白宁脑内早已有这个猜测,但总觉得拿不稳,直至听见这个声响,才慢慢说出来。
识海是每位修士最为隐秘之地,也是最为脆弱之处。若是外人闯入,稍有不慎造成伤害,轻则修为折损,重则灵识出走、沦为废人一个。
一般来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够进入自己的识海。这人今日才与她第一次碰面,为何要带她来这么私密的地方?
“悟性不错,还算聪明,”百里镜称赞道,不过比起白宁的表现,他似乎更满意自己的眼光,举起镜子细细端详镜中的容颜。
白宁看他自恋的样子,忽然很想找人吐槽。可她在这个空间里找来找去,都没有看见老白的身影,就连破尘也不在身边,不安感顿时涌上心头,慌张地手足无措。
“莫慌,接下来的谈话,只有你我二人间能够知晓。”百里镜看出她的窘迫,摆摆手让她镇定下来,而后接着问:“你觉得五大仙门很好么?”
“当然了。我遇见了很多很多人,他们对我都很好,教会我了很多东西!”谈起熟悉的人们,白宁脸上的苦闷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明明自己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为什么还要再问和宗门相关的问题呢?
“你……你为什么又提这个?”她迟疑道。
“白宁,在你心中,仙与魔有何区别呢?”百里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循循善诱,将她引向谜题之中。
“仙是正道,魔是邪道,师傅是这么教我的。”她说到这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一转:“但……我有自己的答案。”
“好啊,说来听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如此深刻的问题。白宁深呼吸了几次,才将自己的观点娓娓道来——
“仙有邪仙,魔有正魔。是好是坏,应该看人才对,而不是看入谁门下,更不是看仙魔之别。”
百里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眉头微微挑起,眸中流露出些许惊讶之感。
五大仙门的孩子,居然还有没被长老们带坏的,还真是真少见,他如是想道。
“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最起码现在不是。”
“可我觉得仙门的长老们才是真正的邪。现在,你觉得我是坏人了么?”
“不觉得,但我很好奇原因。”
“虽然刚刚那帮小朋友有些唐突,但有句话没说错,你确实愚笨。”百里镜被她率直的样子逗乐,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手中镜子翻转,镜面正对着白宁,映出那鲜红如血的眼眸。
这双眼,似乎比起刚才还要红。
“仙门的天才可谓是层出不穷。而其中天赋最胜的宣景煜,如今也不过元婴大后期。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何除了长老们那一辈人,新生代至今无人到达炼虚之上?”
“……”
这话完全超出了白宁的认知范围,脑内理智的弦忽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