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霍文山的电话,简年把浸满了咖啡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草草收拾了一下桌面,盯着已经熄屏的电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庄煜出车祸”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更大,他之前最讨厌庄煜的那段时间,虽然也诅咒过庄煜走路平地摔跤,喝凉水都塞牙缝,但也没恶毒到真想让庄煜死,或者受什么很严重的伤。
没必要。
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想,但实际上是脑海里面的想法太多太杂,就像摆满了各种物件的多宝架轰然倒塌,所有东西都乒乒乓乓碎了一地,混杂在了一起,才无从分辨。
办公桌靠近门口的两个小姑娘刚商量完午餐要点什么,就看到老大的办公室门打开,简年一脸烦躁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她们看了一眼。
两个小姑娘瞬间噤声,齐刷刷地看向屏幕,胡乱点着鼠标,假装自己很忙。
但是老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过她们,而是直接走到她们面前,伸出食指扣了扣桌面,略微沉闷的声响让她俩齐齐哆嗦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向简年,希望他能心软,别把她们两个社恐送去联谊会作为惩罚。
最近工作室接了个大单子,和腾越那边有合作,为了促进双方的相处更加和谐,提高效率,腾越那边提议开一次联谊会,毕竟大家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都要一起开发游戏。
但问题就在于,简年工作室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社恐,简年也知道他们的性格,平时连团建都不弄,但和大公司合作还是要给点面子,联谊总要派几个人出去,那就只能看谁倒霉了。
两个小姑娘被抓住了摸鱼的小辫子,心都凉了半截,觉得这次联谊是肯定逃不过了,却听到简年开口问:“如果我有一个朋友……”
简年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他被“朋友”两个字恶心到了一瞬间,立刻换了个说法:“如果有一个人受伤住院了,那我应该送什么东西,对方看了会比较生气?”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这真的是朋友吗?应该是仇人或者损友吧?
“受伤住院送什么东西能让对方生气?”圆脸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受伤了应该要忌辛辣吧?那就买一盆麻辣香锅,或者麻辣烫,就在他面前吃,馋死他。”
另一个小姑娘也跟着说:“对方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直接送他讨厌的东西吧。我以前有个同学特别讨厌牡丹花,毕业那天,和他不对付的人送了他一大捧牡丹花,气的他当场嚎叫了出来。”
小姑娘笑嘻嘻地补充说:“而且他到现在的确都还是母单,一直没有找到对象,他总是抱怨说,都怪那个人用牡丹花诅咒他。”
简年心里动了动,淡淡“嗯”了一声:“谢了。”
他拿着头盔走了出去,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好奇。
老大是不是去看受伤的那个人了?听老大的语气,他和受伤的那个人关系好像不是很好诶。也不知道老大到底会送什么,对方又是什么反应呢?
出了门,简年打开手机,耳机的导航语音向他报出了距离最近的花店位置,他戴好头盔和手套,踩下油门,没有什么烦恼是骑着奥古斯塔Rush兜风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骑两圈。
到了目的地,简年长腿一跨,从机车上下来,心情舒爽了不少,大步走进花店,瞬间被里面各种各样的花香气撞了个满怀。
他在里面随意扫了一圈,正在包花的花店店主听到声音,悄悄瞄他,有些意外这么酷的帅哥居然也会来买花,应该是送给女朋友的吧,还挺浪漫的,面冷心软啊啧啧啧。
花店店主刚刚这么想着,就看到那位穿着朋克短袖的帅哥伸手一指,声音还带着几分少年感:“给我包一束这个菊花,不用包太好看。”
花店店主沉默一瞬。
店主走过来,将那束白色菊花快速用浅色的纸包好,在绑蝴蝶结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客人的要求,只往上面缠了几圈,将花束绑紧:“一共35元。”
简年扫码付款完,将装着菊花的手提袋套在车把上,又打开导航,按照霍文山给的地址前往庄煜所在的医院。
菊花是用来扫墓的,虽然庄煜没死,但看到这束花估计也得气个半死。简年畅快地笑出了声,旁边一起等红灯的大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车把手上的菊花,心里更奇怪了。
这小年轻,看起来像不务正业混社会的,哪个仇家死了这么高兴?
接下来一路绿灯通畅,简年卡着最高时速一路轰鸣,来到了庄煜所在的医院。
这里是价格昂贵的私人医院,在豪门圈很有名,不少人都在这里办了贵宾卡,随时都能进入最高级的病房,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请最好的专家,简年对这些嗤之以鼻,按照霍文山给的房号上了楼,在门口被庄煜的保镖拦了一下。
庄煜的助理焦头烂额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单手插兜的简年,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坏了,这祖宗怎么来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是,公关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连庄家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哟,”简年看到熟人,抬手打了下招呼,“我来奚落……探望庄煜,他现在醒着吗?”
庄煜的助理当然看到了简年手上那一大捧白晃晃的菊花,嘴角抽了抽,正想礼貌地拒绝,表示庄总现在不方便见人,就听到背后低沉的嗓音响起:“让他进来。”
庄煜的助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然后挂上职业假笑,往旁边让开一步,请简年进去,随后关上病房的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大事,要是里面打起来了,他得第一时间进去劝架,还得赶紧联系医生。
病房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简年走进来之后就朝着病床上望去,和同样看过来的庄煜对视上,脚步莫名顿了一下。
简年舔了舔干燥的唇角,他看到庄煜没有穿平时爱穿的昂贵手工西装,而是换了身浅灰色的居家服,或者说病服,倒是看上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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