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细想,门口已然听见周离的声音。
温凛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屋外,伸手关上房门:“何事?”
周离抱拳道:“主君,陛下在寻您。”
温凛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吩咐:“知道了。这里派人守着,殿下醒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走了两步,温凛又停步:“周离。”
“属下在。”
他转过身眉眼沉了沉,似乎还带着些难以启齿,终究开始开口问道:“本相在穿狐裘之时,可曾戴过兜帽?”
周离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出声:“啊?”
看着温凛的眉眼,赶紧正色回:“属下倒是不曾留意。”
温凛又看了周离一眼,回身继续朝正堂走去,“去查,殿下接触的男子当中,是否有姓林或带‘凛’音的男子。”
“是。”
***
宴会散后,温凛径直去了书房,尚未推门便吩咐家仆:“去,将七公子请来。”
温凝的碧辉园就在离书房不远的地方,此时他正乖乖躺在床榻上装睡。
原本还指着殿下能救他一番,谁知她离开之后就再未出现,温凝知道自己完了,二哥不会放过他。
片刻后听得周离来敲门,院里的丫鬟仆从拦不住,也不敢拦。
最后无法,只得又从床上爬起来,磨磨蹭蹭朝书房走去。
刚到书房,他便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闷闷的,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二哥。”
温凛微一颔首,并没让他坐下。
“说吧。”
温凝舔了舔干燥的唇,眸中带着些惊慌,“二哥,说……什么?”
温凛看着他,“你何时同殿下走得那般近了?”
当初在幽州,温凝还称对方“萧四”的。
温凝有些受不住温凛的语气,支支吾吾道,“也、也没多近……就是……碰巧……”
“碰巧?碰巧能让她那般维护你?”
“维护?”温凝不懂,“殿下何时维护我了?”
温凛看了温凝一眼,温凝头更低了。
他无奈,只好解释:“在御前为你说话,不惜将我扯进去,说是我‘派’你去帮忙建造公主府的。”
温凝一听,心说四殿下果然英武,他都没求她,她已经在帮他了。
这般想着,原本紧张的脸色竟是松弛了一番。
自然,这种变化毫不费力被温凛收入眼中。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七弟给他一个什么“惊喜”。
温凝咬了咬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搞不过二哥的脑子,索性死个痛快,正好也算是回应殿下的“英勇”,他温景明也不算草包一个。
打定主意,温凝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二哥,我错了,是我拜托殿下替我说话的,我不该去求一名女子帮忙,您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温凛淡淡掀起眼皮,望着七弟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十七年了,他第一回在他面前如此像个男子汉。
可气又可笑的是,竟是为了萧令。
可他终究低估了温凛的判断力。一力承担,在他眼里不过欲盖弥彰而已。
温凛语气淡漠:“还有呢?”
还有?
温凝蹙眉挠了挠头:“哦,我不应该擅自去公主府。”
温凛挑眉:“擅自?是你主动的?”
“是的。”他眼神坚定。
“既如此,那具体讲讲你是如何‘擅自’的吧。”
温凝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好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事。
“那日我路过正在修建的公主府附近,听到里头叮叮当当的,吵得我心烦,便想进去理论两句。刚进去,尚未开始说,便看见殿下手里拿着图纸,正跟工匠比划。我一看,那图纸画功堪称一绝,亭台楼阁的布局,假山流水的走向,疏密有致,意境深远,一看就是行家里手!”
“我当时就忘了自己是去兴师问罪的,凑过去问,才知道那图纸竟是殿下亲自画的!我一向对这些感兴趣,便跟殿下聊了起来。”
“殿下也不是小气的人,就同我说了起来,一来二去我们便熟了。”
温凛听着,知晓景明并未胡说。
景明是个什么心性之人他最是知晓。世家子弟,心思纯良,有时候口不择言,不动脑子,但在画图景观一事上确实颇有天赋,他的判断,错不了。
加之萧令房间内的卷缸,和长案上的那幅画……同样是运笔卓然,细节处亦算得精微。
所以,那幅画中之人,真的是他?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天看的那本《舆地纪略》来,上头的山川河流亦是画得惟妙惟肖,看得出是个灵气极高的人所作。
想来,还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温凛看着温凝:“起来。”
起来?
这么说来……过了?
温凝笑着起身。
温凛从桌案上拿出一本《舆地纪略》,翻开其中地形图给温凝看:“你看看,画工是否一致?”
温凝摊开看了看,说道:“对对对,这个便是出自殿下手笔。”
温凛问:“不会有错?”
温凝满怀信心:“绝不会错!”
温凛的眸色沉了下去。
《舆地纪略》不是普通的书,前朝官员才有兴趣,若是放在后宫怕是会积灰。
一个能写出这样一本书的女子,心中装着的是大宸的山脉走向、河道暗流、关隘险要,同风花雪月何干?
可偏偏,她寝殿中的那幅画上的题词——若得君共寒宵暖,管他窗外雪几时——又确实像传闻中的公主。
呵呵,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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