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言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然觉得奇怪。
她原本只是想提醒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毕竟裴景辉生病不上学,于秋丽肯定不会专门接他的。
却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跑得跟身后有鬼似的。
林然盯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看了一会儿,“切”的一声,收回视线。
她才懒得管他!
裴景言一走,教室里就只剩林然一个人了。
她掏出日记本,继续自己盘点了两天的“人生重启”计划。
摊开的一页纸满满当当,记录着她拼命从记忆深处搜刮的重点。
第一行就是买房。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互联网、自媒体、房地产、阿根廷夺冠、大学选专业远离生化环材等等关键词。
具体年份全都记不清了。
林然这两天不停捶自己脑袋,试图敲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可惜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穿越,每每对网上讨论的“带着记忆重生到二十年前还是一个亿”的选择不屑一顾,连评论都懒得翻,全都直接选了“一个亿”。
……
苍天啊,谁能想到这世上真有穿越啊?她就是被科学害了!
林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窗外忽然一亮,刺眼的白光照得整个教室都跟着闪了一下。
林然吓了一跳,本能扭头看向窗外。
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紧跟在刚才那道闪电之后,“轰隆隆”的雷声猝不及防响起。
“噼里啪啦”的雨滴敲在玻璃上,很快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沿着窗沿滑落。
潮湿的气息顺着没关严实的窗户口飘进来。
林然急忙将日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毕竟她已经把高考题忘光了,这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可是她未来二十年的致富法宝,一丁点不能淋湿的。
收好日记本,她又离开座位,站起来关窗户。
拉开窗纱的一瞬间,凉风卷着雨滴扑到林然脸上,激得她一哆嗦。
梦境和现实重叠的部分忽然涌上脑海。
雨水的潮湿,中药的酸苦,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那种让她感到困惑的、奇特的烟味。
她打了个哆嗦,潜意识感觉不对劲。
“哗啦”一声,窗户被她大力关上,撞到窗框的同时被弹开了一寸。
林然没顾上管,转身的同时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个方形的、便携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攥在手中。
她跑出教室,跑出校门。
门口只剩下一个穿保安服执勤的大爷,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这位大爷姓张,是个退休的老教师,因为热爱学校和孩子们,退休后又选择回学校当起了保安。
日常就是在学校门口巡逻,顺便抓一抓在巷子里到处晃悠的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上次围堵裴景言的几个人就是被他堵住狠狠教育一番后,再也没敢出来闹事。
这场雨来得突然,他刚在校门口附近巡查了一圈回来,正在地上磕着雨伞上的水滴。
他背后忽然冲出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没背书包也没拿伞,冒着大雨逃学一样匆匆忙忙往外跑。
张老师下意识追过去大喊:
“哎!你是哪个班的?”
奈何那小同学跑得太快,一阵风似的就钻进了雨里,他追了没两步就不得不停下喘气,一手挂着伞柄,一手弯腰撑着自己膝盖,直叹:
“真是人老了……腰和腿都不行了……”
感慨之余一抬头,又看见刚刚那个风一样跑出去的学生居然跑了回来,正站在他面前。
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扎着个丸子头,粉雕玉琢可可爱爱,估计才一二年级的样子,很容易让他想到自己家的小孙女。
他下意识板起脸,想要询问对方的家长在哪,怎么一个人冒雨往外跑。
却见面前站着的小同学擦了把脸上的水,一脸严肃冲他说:
“老师,帮我报警,有人绑架。”
“你说什么?”
张老师质问的话一下子卡住,表情变成震惊,顾不上腰疼,急忙拿出手机,刚按出三个数字,余光又瞥到路边贴的警示标语,他想起上周刚宣传过的:
危机时刻拨打社区警察电话出警更快。
于是张老师急忙删掉屏幕上的数字,换了另一串更长的座机号。
一边低头拨号,一边对林然交代:
“你就站这先别乱跑……”
但面前哪还有她的影子。
电话拨通,对面传来询问的声音,张老师一边朝着雨幕中林然跑走的方向追去,一边回答道:
“……对……对,一小门口……具体不清楚,你们快过来……”
*
几分钟前,开窗淋到雨的一瞬间,林然忽然怀疑:裴景言才是那个在绑架事件中受伤的小孩。
她没有过目不忘的好记性,但过于敏锐的嗅觉让气味成了她调取记忆的锚点。
中药味、血腥味在雨中混合放大后的气味本能让她觉得熟悉,更觉得不安。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
裴景言刚走没多久,雨还这么大,他一定没走远,她跑快点说不定追的上。
但刚出校门、差点被雨水绊到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个强壮的成年人,反而是个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小孩。
她救不了任何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然果断折返回去,找张老师帮忙。
张老师虽然是个爱说教的小老头,但他对学生的关心是有目共睹的。
林然不能跟他解释太多,因为这件事涉及穿越和她的推测,越解释越混乱。
她说得越简洁,张老师才越容易不假思索报警。
就算她猜错了,大不了就是事后被家长老师警察学校一起教育……
头顶的天被乌云压成墨色,一道闪电如同开山劈地的长剑,自半空斩下,撕扯开雨幕的一角。
狂风和雷鸣紧随其后,林然被雨浇了个彻底。
她今天穿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美观性能拉满,防水性能待考察。踩过水坑时会发出后“啪嗒啪嗒”的声响,溅起的污水将鞋子染得面目全非。
校服就更别说了,从头湿到尾;丸子头扁扁地趴在头顶上,乌黑的发丝一缕缕贴在额头上,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水洗过一样,又黑又亮,灼灼惊人。
唯有她手里那个东西被保护得很好,一直被藏在袖子里没怎么沾水,现下被她两手握着,直挺挺比划在身前,一边闪着红蓝彩色警示灯,一边发出巨大到可以刺破雨幕的警报声。
——一个集灯光、警报、电击功能于一体的便携式防身手电筒。
她就以这么一副模样、侠客似的,突然出现在裴景言面前。
狼狈到了极点,却也耀眼到了极点。
在故事里,从天而降救下公主的大侠总是英俊体面,不是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