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声音沉着又好听,跟江芸说话时带着哥哥对妹妹的温柔。
江芸原本有些紧张,二哥哥离开家的时候她还很小,后来他就总在外面做生意不怎么回家,他们之间并不亲近,可在听到二哥哥的声音之后,心定了一些。
小姑娘柔柔回答:“好。”
沈鸢垂首站在原地,扣着锦盒的细白指尖收紧,脚钉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动。
他刚刚的话……好像没让她一起跟进去。
那她怎么办?要离开吗?还是一起跟上去?
终于在沈鸢想要放弃,等着他们进去就离开之后,已经走了几步的人停住脚,转头道:“你也一起进来吧。”
沈鸢确定,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压下心中的雀跃,只低声回了声“是”之后快步跟上。
在江砚回来之前,小厮侍墨就已经将院子里面的灯都点亮,江砚的书房也一样。
江砚径自带着她们去了书房。
这是沈鸢第一次进江砚在清晖院的书房,就算好奇但也不能四处张望,沈鸢只是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下。
四方的书房里面十分整洁有序,没有一点别的繁杂的物件,多数都是些书籍还有字画,还有一张大而结实的紫檀木桌,上面的笔墨整齐摆放。
沈鸢并没有再往前去,而是停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静静垂手,她能听到江砚坐在紫檀桌前,温声让江芸坐。
面对这个陌生的二哥江芸有些拘谨:“我就几句话,不打扰二哥哥太多,说完就走。”
江砚见江芸没有要坐的意思,也不强迫她:“那三妹找我是有事?”
“嗯。”江芸颔首点头,随即将一个锦盒拿出来,走两步放到江砚的桌面,“听闻二哥哥高中探花,这是我给二哥哥的贺礼。”
江砚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立刻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支白玉狼毫,嘴角的笑意渐浓:“多谢三妹妹,这笔我很是喜欢。”
江芸原本还有些担心江砚会不喜欢,觉得这支笔太普通了,毕竟二哥哥在外面经商多年,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更何况这个。
不过听着江砚这么说,江芸终于漾开笑意,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二哥哥喜欢就好。”
江砚颔首:“我很喜欢,芸儿长大了。”
江芸眼眶发红,自从长兄亡故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的闺名。
随即她便听着江砚缓缓又认真的说:“二哥之前太忙,顾不上府里,如今诸事皆定,日后会久居府中,芸儿若是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来找二哥。”
小姑娘被这一番话说的熨帖,她连连道:“好,我知道了。”
江芸说完,便听到喜翠已经拿了她的披风在外面等着,于是朝江砚行礼:“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二哥,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小心些。”江砚温和的笑意未减,直到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笑意才减淡几分,转而去看站在门边,离他很远的人。
那个他并不算熟悉的妻子。
站在门口的人半低着头,他看不太清她的样貌,为数不多的几面中,她总是半低着头站在角落,好像怕在别人面前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在他面前也是一样,就连成婚那晚她也是怯怯地颔首,只不过还未等仔细看她,他便得到消息,说远在渠州的生意突然着火,需要他连夜赶赴渠州处理,当夜并没有圆房。
渠州的生意有些棘手,成婚后的第一年他多数时间都在渠州,回江府的次数寥寥无几,回来也只是处理些事不过几日便离开。也就是这样,他一直都住在清晖院没有与她同房,每次回来也只是在母亲处看到她。
后来长兄出事,他被父亲叫回洛京,稍作收拾后便去往书院,吃住都在那里,往日并不回府,上个月春闱之后他从书院搬回来,也是一直在书房准备殿试。
是以在他的印象中,他甚至对于这个妻子的长相都有些模糊,如今书房中只有他夫妻二人,他有些沉默。
说是夫妻,其实却是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
两个人静默,书房周遭的空气仿佛静止,连外面的风也停下来,仿佛在等待一个可以出声的契机。
沈鸢的头更低了些,她害怕江砚发现她在紧张的咬唇,毕竟她清楚地感觉到江砚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自己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凝滞。
这样的静默让沈鸢紧张,她想起傍晚他回来时皱起的眉尖,她有些担心的胡思乱想。
郎君是不是在生气?他应当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现在是不是在皱着眉想要把她赶走,还是他在等着自己识趣一些?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离开的时候,江砚却看着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摸着手边的狼毫笔,神色渐暗。
他虽与江芸不算亲近,可是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怎么能看不出来今日她来给他送贺礼,带着讨好的意思。
是有人提点她这么做?还是她自己受了苛待,逼得自己不得不这么做?不管如何,都能证明这个小姑娘在府中过得并没有以前舒心。
这般想着,他的眼神发暗,定定的落在眼前与他同样沉默的人身上。
他语气沉了些,没有刚刚与江芸说话时的温柔,甚至带些严肃的低沉:“我在书院的这一年间,府中可曾有人苛待过三姑娘?”
只见站在远处的人身形一滞,好像连呼吸都停止,她依旧低着头,江砚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动作。
她身子僵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江砚的神色更暗了些。
沈鸢定在原地,在江砚开口之前,她只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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