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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在宋朝当代书女

作者:

春未老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天巳时。铺子门口的太阳正烈。

苏见微在铺子里整理木架——她想把"官司翻案"那一类的状子单独抽出来,再细看一遍,看看祖父是怎么处理"已结案要翻案"的。她正在抽第三份的时候,听见门口有人。

她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瘦小,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用一根灰布条扎着,衣服是灰布的,洗得发白,袖口有一处补丁,针脚粗,看得出是孩子自己缝的。她手里攥着一团什么东西,攥得很紧。她站在门口没进来,看着苏见微。她身后的太阳很烈,把她整个人照成一个影子——苏见微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瘦小的轮廓。

苏见微放下手里的旧纸,站起来。

"进来。"

小女孩还是没动。

"你找谁?"

"我找苏老先生。"

苏见微停了一下。"他不在了。我是他孙女。"

小女孩抬起头看她。她走进了门帘的影子里,苏见微才看清她的脸——眼睛很大,眼睛底下有一圈青黑,像几天没睡。

"苏老先生死了?"

"半年前。"

小女孩的手攥得更紧了。她看着自己的脚——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快透了。

苏见微等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

"阿茯。"

"姓什么?"

"我娘姓王。"

苏见微"嗯"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阿茯抬起手,把攥着的那团东西伸出来——是一串铜钱,用一根麻绳串着。"五十文。我请你写状子。"

苏见微看她。"进来坐。"

阿茯站着没动。"你站着我没法写。进来。"

阿茯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进来,在杌子上坐下。她坐得很拘谨,膝盖并拢,手攥着那串铜钱放在膝盖上。

苏见微给她倒了一碗凉开水。"先喝。"阿茯没动。"喝了再说。我不收你钱,先把话说清楚。"阿茯端起碗,喝了一口。她喝得很慢,像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苏见微在她对面坐下。"你要告谁?"

阿茯抬起头,声音很小。"陈家。"

"哪个陈家?"

"城东的。"

"陈家什么人?"

阿茯说:"陈家所有人。陈家害死了我娘。"

苏见微没立刻回应。她看着这个小女孩。"你慢慢说。一件事一件事说。"

阿茯说:"我娘三天前死了。在我家后院的水井里。"

"县衙怎么说?"

"县衙说她是自己跳井的。"

"她是吗?"

阿茯抬头看着苏见微。她的眼睛里有水,但没掉下来。"我娘不会自己跳井。"

"为什么?"

"因为她"阿茯停了一下,"她不会丢下我。"

苏见微没说话。她等阿茯继续说。

"我娘死前一天,去过陈家。"

"她去陈家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她只跟我说她要去'谈一件事'。她让我在家不要乱跑。"

"那天她去了多久?"

"晌午去的。傍晚才回来。"

"回来时她什么样子?"

阿茯想了想。"她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她进门把门关上,坐在桌子前坐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烧火做饭。她没跟我说话。"

"第二天呢?"

"第二天清早,我起来的时候,她不在。"

"院子里也没人?"

"没人。我以为她出去买菜。我等了一上午。中午邻居张大娘进来,去后院打水的时候——"阿茯停了一下,"她从井里看见我娘。"

苏见微"嗯"了一声,想了想。"阿茯。""嗯。""你那天看见你娘的样子,记得吗?县衙的人来抬走之前。"

阿茯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我看见了。我跑到后院的时候,邻居张大娘还没拦住我。"

"你看见了什么。"

阿茯的眼睛重新湿了。她不敢看苏见微,声音比刚才更小:"我娘头发是干的。"

苏见微的笔记本就摊在桌角。她没动,但她整个人都安静了。

"你确定?"

阿茯点头。"我那时候吓糊涂了。我没敢碰我娘。但我看见她头发是干的。我现在闭上眼都还能看见。"

苏见微沉默。掉进井里淹死的人,头发不会是干的。

她抬起头看阿茯。

"这件事你跟县衙的人说过吗?"

"县衙的人没问我。"

"你跟邻居张大娘说过吗?"

"没说过。她跟县衙说我娘是自己跳的。她就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阿茯说:"我也不知道。"

苏见微没再追问。阿茯说的"头发是干的"是直接证据,但这一条不能写进状子——状子里只能写"具状人对死因有疑问,请县衙重查"。开棺之后由仵作或稳婆作证,才能让"头发干"这一条进卷宗。

她说:"阿茯,你这桩状子,我先告诉你三件事。"

小女孩看着她。

"第一,已经结案的案子要翻,比没结案的难十倍。"对方点头。"第二,你说陈家害死你娘,但你没有证据。你娘去过陈家是事实,可她在自家井里被发现。从证据上看,是不是陈家害的,我现在不知道。"

小女孩的眼眶又红了。苏见微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告诉你状子要怎么写。我不能在状子里写'陈家害死我娘'——这是结论。我只能写'我娘死前去过陈家,回来神色不对,第二天死于自家井中。请县衙重查死因'。"

她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但县衙不一定理。"

"那……"

"第三件,"苏见微说,"我接这桩状子之前,我得先去看县衙的案卷。看完案卷,我才能定状子怎么写。这要几天时间。"

她点头。

"你这五十文,先收回去。等我去了县衙,看了案卷,我再告诉你状子接不接、要多少钱。"

阿茯把铜钱往她手里推:"您先收着。万一我以后凑不出——"

"你以后再凑。今天先收回去。"

阿茯犹豫了很久,把铜钱收回口袋。她站起来,要鞠躬。苏见微伸手扶住她——她的肩膀很瘦,从衣服外面摸到下面就是骨头。

"你住在哪?"

"城东巷子里。我家原本有四口人,我娘死后就只剩我一个人。"

"那你晚上一个人?"

"嗯。"

"你不怕?"

阿茯说:"不怕。"但她说"不怕"的时候眼睛是直的——是那种已经习惯了害怕、连害怕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眼神。

苏见微想了一下。"你这两天先住到铺子里来。后房有个偏间。"

小女孩愣了一下:"我——"

"我不是收留你。是案子没办完之前,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我没钱给您。"

"我没说要钱。"

她站着没动。"你回去拿被子和换洗衣服。今晚来。"还是没动。"去吧。"

她慢慢点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娘姓王。我爹姓——我也不知道。我爹三年前就死了。"

苏见微说:"你叫阿茯。'茯'是哪个茯?"

"茯苓的茯。我娘说,我刚生下来不哭,我祖父给我吃了一勺茯苓粉,我才哭出来。"

苏见微"嗯"了一声。

孩子走了。

苏见微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阿茯走得很慢——一只手揣着袖子里攥着那串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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