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依贫道之见,这偶人……并非是七殿下埋入的。”清虚真人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哦?”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天庭饱满,眉宇清正,目若朗星,一身正气。”清虚真人语速飞快,说得斩钉截铁,“贫道一望便知,殿下绝非此等阴损之人!”
皇帝冷笑一声,“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清虚真人吓了一跳,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这这……”
他哪里说错了?针对七殿下不对,现在讨好七殿下也不对吗?
沈明言也吓了一跳,“父皇!”
才救了一个又来一个,沈阔是对“乱棍打死”有执念吗?
“这就是个骗子,你连这种人也要求情?”皇帝大怒,恶狠狠道:“你以为朕会听你的吗?来人,拉下去打八十大板,打死了说明他该死,打不死就算朕大发慈悲饶他狗命!”
居然敢骗到他的头上!
沈阔从不讳言自己好求仙问道,所以拿他喜欢的东西来骗他,简直更加该死。
“何、何出此言?”清虚真人色厉内荏:“陛下纵是人皇,也不可如此污蔑贫道!贫道自幼修道,数十载晨钟暮鼓,青灯黄卷,从不曾有一日懈怠。今日为宫中消灾解难,全凭一颗向道之心,如何能受此等不白之冤!”
皇帝高傲而不屑,他抬手一指沈明言:“你若真有本事,怎会看不出他是祥瑞?”
清正之人算什么?沈明言他就不是人!
沈明言张大了嘴巴:“……啊?”
祥瑞?他能理解这是蜂窝煤和造纸术的功劳,但这个名头是不是有点太怪异了?
为避免污了贵人的耳朵,清虚真人嘴巴被堵了起来,但还是能听到他呜咽的痛呼。
皇帝犹不解怒:“让平昌侯给朕滚进宫来!”
任何人知道自己被当臭狗一样戏耍都会生气,何况这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
皇帝气极反笑:“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女儿,看看他举荐的好人才。”
平昌侯三代袭爵,如今已是最后一代,祖上积攒下来的财产大半都被败光。眼见荣华富贵即将走到头,他既没有本事凭自己再挣回一个爵位,就只能用些旁门左道。
不仅把女儿送进宫中,还为了逢迎皇帝的喜好,四处搜罗方士。
清虚真人就是经他举荐才见到的皇帝的,一手点石成金,一手火不烧衣,把皇帝哄成了傻子,于是顺理成章地进了奉常署,当了位听召不听宣的尊贵供奉。
皇帝想起当年他为了留住这位一心云游修道的真人许出的金银,顿时面色铁青。
后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宫妃和诸位皇子帝姬自然都有所耳闻,知道皇帝动了真怒,没有人敢凑前触他的霉头。
只有一个人例外——三皇子。
三皇子与九皇子一母同胞,同为温容华所出,启朝重孝道,于情于理,他应该过来谢罪求情。
皇帝在永绥宫接见了他。
彼时皇帝正觉得沈明言对宫人过于仁慈以至于连自己的宫殿都掌控不了——否则即便温容华带的人多,主人有命也该死战,如何能让人轻易地入宫破坏?
于是他嫌弃地给沈明言安排了一队飞羽卫,又大发慈悲地留下来,亲自命宫人将永绥宫收拾回原样。
就在这人影错乱、宫人络绎奔忙的场景中,三皇子一个人跪在了前院的正中心。
今日没有下雪,然而气温低,风也极大,三皇子很快就发起抖来,脸上也渐渐失了血色。
皇帝坐在檐下烤火,过了好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三,这件事情,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三皇子冻得浑身僵麻,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两行泪来:“陛下,母妃也是心疼九弟,一时情急,这才误信了清虚真人的话。母妃素来温顺仁厚、与世无争,若非遭人从中算计,怎会做出这种事?”
“遭人算计?”皇帝和颜悦色:“不是被你算计吗?”
三皇子悚然一惊,只觉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锥,他用力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干涩地回:“儿臣……此前不知情。”
皇帝突兀地笑了一声:“你九弟重病,难道与你无关?你不知情?”
“父皇明鉴!”三皇子重重叩首,声泪俱下:“儿臣与九弟是血脉相连亲兄弟,怎会置他的安危于不顾?若真如此狼心狗肺,那儿臣还算个人吗?”
“你与老七也是兄弟,你陷害他的时候,可也没留情啊。”
“……”
“说话!”皇帝怒道:“你难道不知道溺信巫蛊是重罪吗?用这种罪名陷害沈明言,是不是打着逼死他的主意?!”
皇帝有令,三皇子不敢再沉默,他跪伏着,固执地说:“儿臣不知情。”
“敢做不敢认?”皇帝实在对这个儿子失望得不行,他冷冷地望着他:“老大老二两人十六岁就入朝听政,你却没有这个恩典,你很不服?你今年就该及冠了,如果成年之后没能留在朝中,就得前往封地,你很不甘心?”
三皇子嘴唇蠕动了一下,到底没说话。
皇帝残忍地笑了笑:“实话告诉你,没让你入朝,就是因为朕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你!就算朕的儿子全都死光,朕也不会立你当太子!”
三皇子猛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不甘,“父皇!”
皇帝对自己的孩子还是网开一面的,没有再喊着乱棍打死,他淡淡吩咐:“拟旨,封三皇子为临王,不置王府,不设封地,着其即日起离京,前往皇陵为先帝守陵,非朕亲笔诏书,终生不得回京,不得擅离陵区半步。”
处置完三皇子,皇帝转头看向一旁有些失神的沈明言,心情又不大好了。
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三皇子他不满意——空有一腔惹人生厌的野心,却无与之匹配的本事,尽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而他不满意沈明言的原因却恰恰相反。
皇帝没好气地问:“又心软了?”
沈明言回过神,反应过来皇帝在问什么后,他摇了摇头,“我……儿臣只是在想,九皇子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