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飞升,我吗?”
和宜坐在茶馆里,嚼着糖人,和AI小助手闲聊。
“你们不是乙游吗,为什么主线任务是飞升啊?”
AI一本正经地回复:
【因为我们是仙侠题材,没有玩家能在这种背景里一心一意只想恋爱的。】
和宜:“也是。”
但她对飞升不感兴趣,她只是为了消费男色来的。
“所以你游男主角呢?搞这么神秘,还要我在这茶馆等半天,这不合适吧!”
【这不是来了吗?】
和宜一懵,四处张望,大惊失色。
这茶馆地方不大,四五张桌子的空间,坐的全是些其貌不扬之辈。
别说让她满意,就是让她将就,她都嫌磕碜自己。
“不是,这地方一堆丑逼,帅哥的头发丝都没有,你不会告诉我你们男主是丑八怪吧!你们这样是不会有市场的!”
她连声质问,AI小助手一字不回。
和宜还要谴责,茶馆大开的门,轰的一声碎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从门外砸了进来,重重落在地上,哇哇地呕血。
和宜被震住了。
她生活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么暴力的场面,霎时手脚僵硬,动都不敢动。
那男人的样貌看不清,血却是一等一的红的艳人,有几缕流到她的脚下,沾湿了她的鞋子,更是瘆人。
和宜支支吾吾:“呃,这就是你们男主吗?开局让我先英雄救美,俘获美人芳心?”
她是喜欢美强惨人设没错,但一般游戏不都是先把强的人设立起来,再讲悲惨过往吗?你游怎么直接把凄凄惨惨戚戚先摆上来了,这很难让她心生怜爱啊!
除非他抬起头来,生着一张绝美的脸。
和宜期待地看着那个背对着她,还在疯狂往外呕血的人,全然没有注意到,除她之外的茶客,早在骚动发生时,就慌忙溜走了。
她一心一意地等着这个神秘的男人露脸。
室内昏暗,从门外撒进的阳光被一道缓缓进入的影子遮住。
和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那个疑似男主的人。
“男主”和她,都被盖上一层厚厚的影子。
和宜发觉视野变差,揉了揉眼睛,依然看不清。
她疑惑地抬头,恍然失神。
站在她身前的人,有着叫人一看就觉得天地灼灼,乾坤朗朗的容貌。
她这样腐朽的灵魂,见到他,却觉得自己像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沐浴在盛夏烈阳之下,浑身洋溢着干燥的暖气,就连死亡,都像是甜美的梦幻,通往天国的指引。
“啊。”
她轻轻叫了一声。
好俊。
她踹了一脚身下的人。
那人翻过身去,满脸扭曲的麻子,眼歪口斜,叫人无法直视。
和宜赶紧闭上眼睛。
缓了一会儿,又去看刚刚进来的人。
奇怪的是,他竟然也在看着她。
这就是小助手说的那个能叫天地变色的男主么?
她灵动的眼中满是好奇和打量,却一句话都没说。
“你怎么不躲?”
他问。
“我为什么要躲?”
和宜反问。
“立秧城修者闹事极多,城主几番立法遏制,未有成效。城民闻修者丧胆,不敢多留,你倒是胆大。”
“你是闹事的修者?”
“不,”他微微一笑,“我是好心帮城主执法的修者。”
和宜也朝他一笑:“那我为什么要躲呢?”
他像是被堵住了话口,无可回答,只能愣愣看着她。
美人当前,和宜突然感到些遗憾:
当初捏脸时为了代入感,没有捏成大美女,而是直接扫描了自己的脸和身材。
代入感固然是有了,美学上就欠缺几分。
她都不敢想这一段cg要是帅哥美女对望,能剪出多少百万赞绝美视频。
可惜了,她是没这个福分了。
遗憾之际,一个女子从门框外探出点影子,声音怯懦:“他……他……”
“还剩一口气,你去叫执法处的人来,让他们接手。”
那女子却瑟缩着,扑进来跪在他脚边,“尊者、尊者,不,不能叫执法堂的修士……”
和宜好奇道:“为什么?”
女人痛哭流涕,眼泪糊花了本来就沾着灰的脸,却显得她容貌更加出色,极楚楚可怜。
她恐惧地说:“留他一线生机,他若往后得了什么机缘,无法奈何尊者,要杀我却不过抬手的功夫,今日若非尊者,我恐怕已糟他毒手,求尊者救我——”
和宜以为后面是什么请一定要杀了他的话,却听女人说:“请您允许我随侍左右,小女子不才,并无修道的根基,只有一身皮囊可以报答恩人,求尊者不嫌我污浊之身……”
和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女人顿时停住,咬住下唇,含羞带怯地向她看来。
如江中之月,带着浑身的湿泪,氤氲的水汽朝和宜扑面而来。
她咽了咽口水。
哦,好美!她的眼睛好舒服!
男人有几分不悦。
“您,您在耻笑我吗?”
女人鼓起勇气,问和宜道。
和宜:“啊,我吗?”
她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呀?”
“妾名花朝。”
和宜又问:“城主叫什么名字呀?”
花朝不解,但依然回答她:“城主尊号禾秧居士。”
和宜点点头,依然坐在椅子上,问离她最近的男人道: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花朝想到了一些可怖的灾难性的场景,眼睛不由瞪大。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位修士的性格可以说和善极了。
他对和宜说:“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说来听听?”
“燕临歧。”
花朝很给面子地惊呼一声:“燕尊!”
和宜:“哦~你就是那位传闻中一剑可叫天地变色的剑尊吗?”
燕临歧淡笑:“这种事可以做到的人很多。”
“但我就做不到。”
和宜跳下椅子,两步走到他面前:“我想飞升,你可以帮我吗?”
花朝被吓得花容失色,已经想到了和宜的一百种死法。
燕临歧却依然没有动怒。
面对如此轻薄冒犯的问题,他的态度堪称平澜界最伟大的道德模范。
他没有指责和宜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他甚至似乎真的想帮她。
燕临歧说:“你跟我走,我帮你。”
花朝瞪圆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却见那狂徒没有回答燕临歧,而是低下头,对还跪着的她一本正经道:“他不能跟你走了。”
“因为他是我的。”
花朝目瞪口呆。
她一时忘了城主交代的任务,忘了她必须想尽办法留在燕临歧身边。
她震惊而又迷惑地想,一个连燕临歧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怎么敢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出这种荒唐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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