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舰艇如一道银色的光线在星海内急速穿梭，尾翼后出现的数十颗导弹在爆炸的前一刻被突然加速的舰艇躲过。
“该死！他的舰艇速度没有上限吗？！”
身后跟着的主舰中，男人眼见导弹再次被躲过，愤怒地锤了一下合金面板。
“老大，这个方向不太对劲。”男人身后的手下顶着男人的怒火道。
可惜眼见舰艇要追上又被甩开的男人，在被薇尔遛了一次次后已经理智全无，“切掉动力和攻击系统外的所有能源供应，给我全速追击！”
“可是老大这个方向……”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男人打断，“去做！”
“是，老大。”手下吞了口口水，心底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半小时后，控制中心右边的星图区出现了一颗雪白色的星球，在一众深蓝、黑色星球众格外显眼。
男人的视线被骤然出现的雪白色星球吸引，反应过来后立刻道：“停！马上停下！！！”
“老大，停不下来了。”动力装置里的能源过于充足，即便现在停下也会一头冲进冰绒星。
想到冰绒星的那个煞神，男人控制不住地退后了两步，一把拍在手下头顶，“刚刚怎么不说！”
“老大，我刚刚说了方向不对。”手下捂着头，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一时也没有想起来，只觉得周边的星域格外熟悉。
两人交谈间，舰艇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冰绒星的云层之内。
冰绒的控制塔台内，在薇尔的舰艇穿过之后，士兵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后面的舰艇打下来——一艘主舰和十七艘副舰艇，这已经可以攻下一颗小型星球了。
很快，中心区的光幕上就接收到了舰艇群的误入信号。
小队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士兵身后，道：“逼停。”
“是！”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舰艇缓慢降落，舱门刚打开，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军靴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拿我当枪使？”
“怎么会。”薇尔慢悠悠从旋转椅子上起身，随后看向舱门边站着的男人，“不是提前告知了吗？”
山惑嗤笑了声，“提前五分钟的告知？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通知呢。”
休息区的躺椅上发出了些声响。
“你的战利品？”山惑挑眉，看向被五花大绑的邬回，眼里满是调侃。
“他是伤患，舰艇又为了躲导弹一直闪避翻滚，他站不稳。”薇尔把束缚带取下，看向身后站着的人，“他们或者你的手下呢？”
“忘说了，至于手下在后面处理麻烦。”一接到薇尔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跑到舰艇落点准备打一架的山惑错开了薇尔投来的疑惑眼神。
“那只能麻烦你抱他下去了。”
“？”
“他腿伤了，抱出去后再带他去医疗室。”
山惑哼笑了声，吐出的字拖长了音节，“行。”
“不用。”邬回避开了山惑的手，而后撑着躺椅站了起来。
山惑看向薇尔，用眼神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
薇尔靠近邬回，从身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她一把掐晕，接着人被她扔到山惑怀里。
“手法挺熟练啊。”
“我要去红菱那，没空带他去医疗室，麻烦你了。”
两人出了舰艇，随之而来的跟在她身后的十七艘舰艇，已经被士兵团团包围了。
薇尔看了一眼，而后把舰艇收进了空间折叠器，一转身的功夫，就看见病患被山惑扛在了肩膀上。
“……伤在右腿，注意点。”
“行。”依旧是那个语气。
山惑的下属走了过来，很有眼力见地道：“惑哥，人给我吧。”
“不用。”山惑瞥了一眼跑得只剩个黑点的人影，又看向被控制住的一行舰艇，“里面什么情况？”
“是虚空星盗团，其中一艘副舰里关押了一批人，他们似乎要把人送去某个地方，还没审出来。”
山惑点头，“审问出来后来找我，至于其他，人全部扣押，舰艇收缴。”
“是。”
半小时后，邬回睁开眼，病床侧边坐着的男人见他醒来，搭在茶几上的腿放了下来，发出一点声响后整个身子靠进了沙发内，而后慢悠悠道了句：“三殿下。”
他手里拿着的纸质文件上，薇尔和邬回的资料出现在上面。
前未婚妻吗？
他招手，圆滚滚的机器人过来，文件被合上扔进了机器人的肚子里。
指示灯亮起，内部的机器运转，沉闷的咔嚓声响起，半透明的玻璃里，纸片像是雪花般纷纷扬扬。
邬回透过半敞的病房门看向外面，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检查过后道：“没什么事了，药粉每天晚上换一次，一周内不要进行剧烈运动。”
邬回：“嗯。”
医生走后，门被关上，病房内又变得寂静。
“三殿下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她呢？带我来的那个人。”
山惑低笑了声。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他起身，两张长方形的纸张被小刀钉入了病房床尾，银色的小刀尾端震颤，离邬回的右腿不过一寸。
“她没空，来不了。这是医疗费和酬金，记得在规定日期内打款。”
病房门被跟出去的机器人关上。
邬回沉默地看着渐渐停止震颤的纸张，眼神晦涩。
没空。
可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在她的心里排首位。
不过一切还有扭转的机会。
晦涩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而坚定。
＊
临时实验室内，被强行打开精神图景研究的人强撑着下了实验台后就陷入了昏迷。
娜安在薇尔将要倒在地上之前把人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窄短的移动金属床上。
红菱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仪器上，手边的金属架上的试剂瓶上写着“a-31反应”“b-7h”之类的标签，K01偶尔会把她需要的试剂或工具递过去。
仪器上的一排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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