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滴血认亲01
陆怀盈先一步出宫门,大步流星地朝着等在宫门口的李长吉走去,对着李长吉一边指着脑袋,一边吐槽。
“长吉兄,你妹妹脑子真的进水了。”
“你妹妹脑子才进水了。”这话听得李长吉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怀盈急忙解释,看着李序秋走得越来越近,生怕被李序秋听见,小声附耳。
“自从被三王爷一家丢池子里沉塘,把你妹妹的恋爱脑治好了。”
李长吉不可置信,旁人他不了解,自己的亲妹妹还不知道什么德行吗?
这些年为了萧慕辰什么面子里子都搭上,谁说一声萧慕辰的不好就跟谁断关系。
要不是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妹妹,又是自己千宠万娇长大的,换谁家闺女他李长吉也要有所不齿。
在李序秋到达时,陆怀盈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哥哥,你们在聊什么?”李序秋疑惑问。
李长吉当然不会说实话,盯着妹妹出尘的脸,心想:【要是我妹妹真有变化就好了。】
“闲聊两句。”
李长吉问道:“对了妹妹,陛下单独见你,说了什么,没难为你吧?”
李序秋想起在御书房的胆战心惊还要忍不住绷直脊背。
好一会儿在放松肩膀,推着李长吉的轮椅到马车旁,兄妹二人上车后,在路上讲起皇帝与她谈的内容。
李长吉的情绪在李序秋的叙事中从紧张到松懈,从大惊到大喜,眼下眉头紧锁。
“这么说,陛下把赈灾救民的活给了你,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哥哥这就回去向陛下请旨,为你推了这差事。”
李序秋连忙按住要调转方向的手,说道:“哥哥,既然我主动揽下,自然有我的办法完成。”
“妹妹,你莽撞!朝中这么多能人都不敢要的烫手山芋,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有什么办法?”
李长吉是个急性子,三两句就要赤面扬声。
“这可不是儿戏,这关乎民生国本,以往你为儿女情长,那都是小打小闹,哥哥能为你兜住,可是这事太大了,办不好真就掉脑袋。”
“比起命都没了,咱也不怕再出丑一次,走,现在就去请皇上收回成命。”
“哥哥,你信我,我真能做好!”
李序秋拦在李长吉面前,目光笃定,带着些许自豪的神色宽慰。
“你忘了,你妹妹曾经是这京中第一才女。”
李长吉有些恍惚,还真的有点记不得妹妹当初的旷世风华。
眼前的这张脸虽然风韵犹存,却不似当初那样夺目耀眼,容光焕发。
正愣神呢,马车一停,已经到了李序秋栖身之所。
“王妃娘娘,请下马车接尚赐吧。”
李序秋拂开帘子,一排宫女太监站在月掬园正门口。
李序秋在琼华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恭敬站好。
“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褒奖王妃娘娘体恤民生,赈灾有功,心思纯善,贤良淑德。”
“谢母后。”
李序秋行礼接赏,给琼华递了一个眼神,小丫头心领神会上前偷偷递给办差太监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嘴甜开口。
“公公一路辛苦,到园子里吃盏茶歇歇脚。”
太监掂量袋子的重量,这才满意虚伪回应。
“哟,王妃娘娘客气了,咱家哪有那享福的命,出来办差还急着回去复命呢,就不叨扰了。”
“公公慢走。”
李序秋客套搭话。
李长吉从马车里出来,脚上的伤让他闷吭一声,李序秋与琼华连忙上前搀扶。
望着华丽炫彩的头面首饰与绸缎,李长吉也想开了,拍了一下大腿欣慰。
“妹妹,这活儿你尽管接,大不了哥哥马上出发,去战场获军功为你留后路。”
“你现在得了这些赏赐,回到王府,那一家子总会对你好一些,这是好事。”
李序秋有些感动到眼眶酸涩,她原本是家里的独生女,没有感受过这种手足之情。
也正因为是独生女,家里除了宠爱,更多是教育她自立自强。
靠父母的父母终会年迈,靠丈夫饮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靠子女的孩子太小,自身难保,大了有自己的工作家庭要维持。
唯有靠自己有一颗强大且坚韧的心才能长久。
“哥哥,我好不容易出了永嘉王府的门,怎么会再自己走回去?”
李长吉一怔,想起早上陆怀盈说他妹妹脑子进水治好了恋爱脑,起初他是一点都不信,现下有些动摇了。
“你当真不回去?”
“嗯。”李序秋点点头,说道,“做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朝前看,朝前走。”
“是萧慕辰与许青青,对不住我在先,一段错误的婚姻不值得我用一辈子买单。”
“我还年轻,还能做很多的事,可以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可以像男人一样有事业心甚至做得更好。”
“我可以享受生活,享受名望,赚更多的钱,吃更多的美食,看更多的风景。”
“哥哥,就拿这盆中的凌霄花打比方,方寸之隅开得再烂漫到底有限,一旦旁人停止施肥浇水终究枯萎。”
“可是把它放在野外自由生长,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旷野,星火燎原。”
一番话说得李长吉热泪盈眶,说道:“妹妹,你能这么想就好,哥现在回家收拾行李,明日便出征为你博一个依仗。”
“我自己可以。”李序秋拍了拍紧握着自己手的李长吉手臂,回身对着琼华吩咐,
“琼华,把皇后娘娘赏的一半财,用来宴请京中的鳏寡孤独,一半购买米面派送得到城外送给灾民。”
“是。”
李序秋对着李长吉道:“哥哥,既然永嘉王府让我颜面扫地,我自然也有办法声名鹊起。”
不一会儿,月掬园前摆起了长长的流水席,不管男女童叟都可以坐下吃碗热茶汤面,场面浩大。
这种不考核身份的席面,自古以来不吃白不吃,自然有不少还算富足的百姓也混在其中占便宜。
不一会儿这件事就在京中传开了,月掬园来往人员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听说了嘛,皇后娘娘托永嘉王妃在杏花巷宴请贫苦百姓呢,咱们也去瞧瞧。”
“你莫开玩笑,永嘉王妃那是什么人,我听在贵人府上办事的亲戚说,那就是上层圈子里的笑话,恶毒又愚蠢。”
“是啊是啊,听说为了与奸夫生的野种,谋害永嘉王府的世子,这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呢。”
“你们搞错了吧,王妃娘娘才不是那种人。”
“听说在城外救助灾民的老百姓,就是王妃娘娘,她还是金圣大仙娘娘在凡间挑选的大护法,是来拯救苍生的。”
“对对对,我今天早晨还看到王妃娘娘进宫领赏。”
“说不定这宴请的钱就是宫里赏的,王妃娘娘心善全拿来给咱们百姓吃喝了。”
“真的假的啊?”
“是真是假,咱们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走走走。”
许青青身边的女侍卫看着闲聊的妇女组团去了杏花巷,不禁蹙眉。
“将军,王妃这是想做什么?”
许青青将手里的长鞭卷成圈,嘴角扯着一抹冷笑。
“四五年了,没想到李序秋的脑子还能长出来,看来是磋磨得不够啊。”
“她想重新拾起贤良淑德的名头,我许青青偏不如她意,都跌到泥潭里了这么还能让她爬起来,哼!”
“去,请王爷到月掬园,本将军要送李序秋一份大礼。”
月掬园门前忙得不可开交,李序秋也挽起袖子帮助大家一起施粥布面。
这时一位满身肥肉的农妇托着一位六七岁的娃娃扑通跪在李序秋面前,什么话都不说先以头抢地。
待围观的人多了,才痛哭流涕开口。
“王妃娘娘,大家伙儿都说您是善良的人,求您救救我们娘俩吧。”
李序秋放下打汤面的勺子,端详着面前哭诉的农妇。
肥胖,眉心有竖纹,一看就是蛮横的主,绝非善类。
“这位大姐,你有什么难处,先说说看。”
那农妇这才抬起已经磕得泛红的头,摸一把鼻涕开口。
“王妃娘娘,您不认识我没关系,您一定记得赵四郎吧?”
“当年您被山匪掳走,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逃命,又被下了那药。”
“要不是我家赵四郎冒险救您,不知道您要遭多少罪。”
“放肆!”
李长吉推着轮椅上前,“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腌臜老妇,胡说八道什么?”
“我妹妹当初是敏佳郡主救下的,郡主还为此丢了一条命,我妹妹泡在水里一夜昏厥,次日被找到时衣衫完整!”
赵四郎媳妇听完站起身来,反驳道:“王妃家哥哥,您不能仗着自己是大官不认账吧!”
“老娘问你,当时我丈夫赵四郎在不在现场,王妃娘娘是不是回了王府后,不久就诊断怀孕生了二公子?”
“王妃娘娘又不是故意放浪的,吃了那药情不自禁而已,二公子还活着呢,怎么能穿上裙兜就不认?”
“你胡说!”
琼华眼睛通红,当初那场屈辱的滴血认亲历历在目,也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她就像是受到刺激红了眼的兔子一样冲上前揪住赵四郎媳妇的衣领。
“你这个颠倒黑白的恶人,你胡说,小公子就是王爷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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