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离开许无意的院落，沿路将方才所见尽数传信给顶层主阁，脚步未停，径直折返向凯斯复命。
主阁檀香缭绕，桌案上还摆着那两截从巡逻守卫身上搜出的镭射金盒BOSS烟，鎏金绅士徽章在柔光下格外刺眼。凯斯指尖轻叩扶手，垂眸听副官细细禀报方才的试探经过。
“许副主屋内存放的全是蓝白基础款BOSS，并无半条鎏金礼盒，说辞滴水不漏，称高端金烟唯有主阁库房才有储备，他无权私藏。”副官躬身回话，将柜中蓝白烟的模样细致描述一遍，“属下反复观察，蓝白款包装简陋，和这两盒物证金烟差别极大，单从表面看，的确找不到他私藏金盒礼烟的直接证据。”
凯斯抬眼，眼底不见半分松懈，反倒泛着一层冷沉沉的疑心：“说辞漂亮不代表清白。他能随手拿出一整条鎏金烟收买守卫封口，必然有渠道弄到这款专供权贵的礼盒，区区几箱平价蓝白烟，不过是摆出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副官沉吟片刻，出言斟酌：“那巡逻守卫一口咬定昨夜亲眼看见许副主将整条金烟塞进他怀中，人证物证俱全，可许无意这边没有同款存货对峙，两边各执一词，一时难以定断。”
“不必急着下定论。”凯斯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下方层层楼宇，“许无意跟我多年，做事素来沉稳，若只是寻常外人闯入，他大可直接上报处置，何必自掏重金遮掩，这里头定然藏着隐情。”
他侧头看向副官，低声吩咐下去，布下一道圈套：“你分两步行事。第一，去库房调取近半年鎏金BOSS烟的出入登记，查清每一条礼盒烟的去向，看看有没有不经我手、私自流入许无意手中的记录；第二，把那名收受贿赂的巡逻守卫带到观景偏阁，假意许他从轻处置，诱导他回想昨夜细节，确认许无意递出金烟时，身上是否留有同款礼盒。”
顿了顿，凯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除此之外，安排两名心腹混进底层巡逻队伍，刻意靠近许无意手下亲信，假意抱怨岗位辛苦，试探他们口中有没有见过鎏金BOSS烟。若许无意真私下囤积礼盒，底下亲信不可能一无所知。”
“属下即刻去办。”副官领命退下。
地下囚牢之内，那名巡逻守卫正坐立难安，满心懊悔与惶恐交织。他原以为拿捏住许无意的把柄便能两头获利，没料到副官嗅觉敏锐，两盒随身金烟直接将一切戳穿。此刻听闻副官带来凯斯松口、可从轻发落的许诺，连忙绞尽脑汁回忆昨夜画面，一字一句细细复盘。
“昨夜许副主怀里除了递过来的整条金烟，口袋扁平，看不出还有第二条礼盒，我当时满心清点钞票，未曾仔细留意他其余衣袋……”守卫反复回想，越说越是慌乱，“但那条鎏金烟千真万确是他亲手塞给我的，七彩镭射盒身，和您收缴的这两盒一模一样，绝不是蓝白平价款。”
副官不动声色记下这番证词，心中权衡：一边是人证确凿的口供，一边是许无意空无一盒鎏金烟的房间，矛盾之处愈发凸显，反倒更印证凯斯的猜想——许无意早有准备，事发后藏起了剩余礼盒，只留下廉价蓝白款掩人耳目。
与此同时，许无意待在办公屋内，早已料到凯斯不会仅凭几箱蓝白烟打消疑虑。他关好门窗，从书桌暗格抽出一张薄薄的跨境客商往来清单，指尖划过一行名字，眼底满是沉郁。
那条鎏金BOSS烟是半月前缅方合作头目私下赠送的礼品，没有录入集团物资台账，属于私下往来物件，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昨夜情急之下全数送出封口，本以为能抹平痕迹，谁知一条礼烟反倒成了指证自己的铁证。
“凯斯定会去查金烟流通记录，还会反复盘问那名守卫。”许无意低声自语，指尖捏紧清单，“如今人证握在对方手里，我只有空口说辞，缺少实物佐证，处境被动至极。”
他思索片刻，迅速整理出一套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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