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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小说:

转世后前夫做了我师父

作者:

花上

分类:

衍生同人

风吹得凉凉的。

空烟轻叹一声:“你应也察觉了,仙河之水,怕是不日便要破界而出。我今日来,便是要带你上天宫。”

该来的终究来了。

星溶点头:“我已准备妥当。只是上了九重天,若被素郁瞧见,”

“你放心。”空烟温声道,“我已为你易容,又在封仙册上添了你的名字,唤作初凝,灵鹿族人。到了天宫,你只是寻常小仙,素郁应当不会留意。”

“好。”星溶应着,起身下榻。

“你身子,撑得住吗?”空烟望着她,满眼疼惜。

“无妨,已无大碍。我们走罢。”

如今的星溶神色淡然,仿佛看淡了一切,连生死也浑不在意。

空烟取出一身素白衣衫为她换上,又帮她净面梳发,最后施术改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

诸事齐备,二人便往天宫去。

这日是澈鹰升仙之期,需至天宫复命。宗曳嘱咐他几句,又自怀中取出一支发簪递去:“若有机会,将此物交给仙后。若无时机便罢,切莫暴露身份。”

那发簪极精巧,簪头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澈鹰接过,虽不明所以,仍郑重行礼:“属下尽力办妥,必不教人起疑。”

澈鹰离去后,宗曳缓步走到镜前,望着镜中那双笼着淡淡忧色的眼,眉心微蹙。

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今日升仙册上仅有五个名字,澈鹰与初凝皆在其列。

负责此事的目风仙君领着五人至仙事殿。

目风打量着眼覆红纱的星溶,问道:“你便是灵鹿族的初凝?这眼睛,是如何伤的?”

星溶朝他施了一礼:“前些日子上山修炼,遇白虎相斗,不慎伤了双目。”

“哦?”目风拖长声音,似信非信,又细看她几眼,“你可擅长什么?”

星溶略一思忖:“略通医理。”

“医理?”目风挑眉,“正好,仙殿的小医童眼下去了下界,你便去顶几日罢。”

星溶一怔——仙殿,岂非正是素郁所居之处?

见她迟疑,目风又问:“怎么,不愿去?你可知能在仙殿当值是何等机缘,何况是侍奉仙帝的医童。”

星溶实不愿往,婉拒道:“我目不能视,怕抓错了药,反误了仙帝。”

目风面色微僵,正要再言,一旁的澈鹰忽然开口:“仙君,在下于医道颇有钻研,可往仙殿暂代。”

目风转头看向澈鹰,打量这气度不凡的男子:“你是白虎族的二公子,澈鹰?”

澈鹰颔首:“正是。”

白虎族乃陆界第一大族,成仙者众。目风脸上立时堆起笑意:“那便由你去仙殿顶上几日。”

说罢朝其余四人摆摆手:“眼下仙宫无事,我先为你们安排住处,余事日后再议。”

“是。”四人齐声应道。

目风——这位活了数万年的仙君,原是仙门宫青烟道长的外甥。星溶在天宫那些年对他甚是熟悉:话多嘴碎,没个正形。

目风又交代几句便离去。星溶正欲随一名小仙子往住处去,却被澈鹰唤住。

她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

只听澈鹰问道:“仙子的眼睛,当真是被白虎所伤?”

星溶不知他为何这般问,只点了点头。

澈鹰便道:“我乃白虎族人。若真是族中白虎伤了仙子,在下代它赔罪。”

星溶轻轻一笑:“不必,并无大碍。”

说罢转身欲行,澈鹰却又跟上她的步子:“你我初到天宫,仙子目有不便,往后若需相助,尽管开口。”

他言辞恳切,星溶只礼貌应了一声,不愿多言。

澈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轻轻蹙起眉头。

他在她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他曾在宗曳住过的那座院子里感应到过。

因着眼疾,一连数日无人给星溶分派差事。这日,她悄悄摸到仙河附近,想探探仙河之水的状况,才至边界,便被几名仙将拦下。

“仙子,未经仙帝准许,任何人不得近仙河。”一名仙将肃然道。

星溶朝他行了一礼:“我只是,随意走走。”

“那也不成,还请仙子速速离去。”

星溶应声转身,不料才迈步,便撞上一人。

她急忙躬身告罪,也不知撞的是谁。

一只宽大的手忽然扶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带起。紧接着,一道极熟悉的嗓音落下:

“此地非仙子该来之处,往后莫再来了。”

声音温雅依旧,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星溶心头一涩——未料与素郁重逢,竟这般快。

她怔了一瞬,忙低首应道:“是。”

垂着头,不知他此刻神情。待四周静下,她正要离去,身后却又传来素郁的声音:“你,随我回仙殿。”

星溶又是一愣,只当并非唤自己,仍向前走。

“仙子留步。”一名仙将拉住她,“仙帝请您随行。”

星溶停步,默默行了一礼,便被人引着往前走去。

她垂目缓步,虽不能视,对天宫的路却熟稔于心。从仙河到仙殿有多远,需行多少步,她都清楚。

至仙殿,星溶静立殿中,低眉不语。眼上那抹红纱,格外醒目。

“仙子的眼睛,是如何伤的?”素郁低沉的声音自旁响起。

“与猛虎相斗时,不慎所伤。”星溶轻声答,竭力让语气平缓。

殿内静了片刻。她听见沉缓的脚步声渐近,随即手腕被人握住。

素郁声音微冷:“我替仙子诊一诊脉,或可医治。”

星溶轻轻挣了挣,他却握得更紧。

她索性不再动,垂首默然。从前她曾无数次设想与素郁重逢的情景,每一回都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刀取他性命。

此刻亦然。她多想将利刃捅进他心口,质问他为何对宗曳那般狠绝。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仙殿。”素郁忽然道,却不说是何职司。

星溶未应声。

“不愿?”他又问。

星溶心下苦涩。躲不过的,自决定上天宫那日,她便知会有这一遭。

她只淡淡“嗯”了一声,连句“好”都懒得说。

恰在此时,一串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女子柔婉的笑语:

“素郁,月儿今日新学了一道菜,你快尝尝如何。”

月儿?

星溶眉心微蹙,心往下沉——说话的莫非是水月?可为何连嗓音都与自己这般相像?

难道真如空烟所言,她为讨素郁欢心,竟将自己扮成了星溶的模样?

当年为保她腹中胎儿,自己还曾跪求宗曳饶她一命。不想她竟顶着星溶的身份,留在素郁身边两年之久,连仙河之水的事也抛诸脑后。

“好,月儿做的定是美味。”素郁含笑回应,语气温柔。

这话落入星溶耳中,只觉刺心得很。

“这位是?”水月终于瞧见了她。

星溶朝她方向行了一礼:“小仙初凝,今日方升仙。”

水月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

眼前女子眼覆红纱,容貌寻常,周身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气韵。

水月正欲再问,素郁已牵了她走向桌边:“先用膳罢。”

水月应了声,命人呈上亲手做的菜肴,又贴心夹了一箸递到素郁唇边:“快尝尝如何。”

素郁张口吃下,温声赞道:“甚好,月儿手艺精进不少。”

水月听了喜笑颜开,软声撒娇:“那你今日可得赏月儿,今晚锦儿跟着仙姑睡,你便来我殿中歇息罢。”

她话中暧昧,素郁面上掠过一丝窘然。

一旁的星溶,心中五味杂陈。

“初凝仙子为何在发抖?可是身子不适?”水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星溶静了一瞬,方道:“并无不适。只是,感动于仙帝与仙后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话里讥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星溶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反正她如今瞎了,什么都瞧不见。

房中静了片刻,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素郁才开口:“你先回去。”

星溶以为说的是自己,转身欲走,才迈出两步,却又听他道:

“初凝,你留下。”

她顿住脚步,默然立在一旁。很快,水月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人走后,屋里又静了许久。

这时澈鹰端着一碗药进来。踏进殿门,他立时注意到了立在角落的星溶。

他走到素郁跟前,将药碗轻轻放下:“仙帝,该服药了。”

澈鹰已被调来数日,这些天皆由他为素郁送药。素郁知他是白虎族二公子,并未起疑。

素郁端起药碗饮尽,对澈鹰道:“往后送药之事,交由初凝仙子罢。澈鹰仙君骁勇,不该屈在此处。仙将门正缺一位统领,你去那里当值。”

澈鹰静了一瞬,应道:“是。”

行礼退出前,他又瞥了星溶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蹊跷。

澈鹰离去后,房中再度陷入沉寂。良久,素郁才吩咐道:“过来,将这里收拾收拾。”

星溶循声上前,伸手在周围摸索一阵,触到案上几卷书册,便默默整理起来。

她也不知素郁究竟要她收拾什么,心中本就憋着火,也懒得多问。

收拾停当,她直起身,一只大手却骤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告诉我,”素郁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压抑的激动,“你的眼睛,究竟怎么瞎的。”

星溶唇角微扬,浮起一丝冷笑:“被白虎所伤,这才瞎的。”

“说实话。”

“为了我爱的……”

话未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似是木凳碎裂。

她未再说下去,只面无表情地站着。

“轰……”

又是一声,殿中一座书架被素郁一掌击倒在地。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打砸声在仙殿里响起,久久不息。

星溶知道,素郁定是察觉了什么,否则不会这般震怒。

可如今也无所谓了。他早知也罢,正好早早了结这早已令她厌倦的一生。

声响渐歇,房中重归寂静。她摸索着寻了张凳子坐下,垂首不语,一坐便是许久。

——

北郊城宫殿内,澈鹰匆匆赶回,见到宗曳便急道:“王上可还记得,在山脚那院子里感应到的那股异样力量?我在天宫竟又察觉到了——且是出自一名女子身上。”

“何人?”宗曳立刻追问。

“名叫初凝,新飞升的仙子,灵鹿族人。而且,是个盲女。”

“盲女?”

“是。她说双目是为白虎所伤,可我总觉蹊跷。素郁还单独召见她,将她留在了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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