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筝不再开口,抬步往外便走,不带半分拖沓,霍远道含着一抹淡笑,从容不迫地紧随其后。
霍府门前早已备下马车,却仅有一辆。
初筝抬手提起裙摆,踩上栏板掀开车帘俯身坐入,车内空间尚算宽敞,待霍远道随后上来,二人面对面坐下中间仍留着些许空隙。
“尸体的状况查出来了?”初筝难得主动开口,声线清冷。
“女人是被一剑穿心而亡,遇害时间约莫在半日内,阿福进府之时也是晚宴前两个时辰。”霍远道缓缓道来。
初筝眸中闪过一丝沉吟,霍远道垂眸看向她:“你知道他的动机吗?”
她轻轻摇头,目光忽而定格在车内某一处角落若有所思:“不知,正因不知才觉此事不合常理,若因恨杀妻,为何不藏尸灭迹,反倒将尸体悬于霍府,更要选在那般时机动手……他与霍府,难不成有什么瓜葛?”
霍远道意外的抬手轻鼓两下掌:“小妹好生聪明,我还想着晚些再跟你说。”
见初筝投来一记冷眼,霍远道唇边笑意更深,缓声道:“上月夫人偶染风寒,吩咐府中一名婢女去采买药材,谁知那婢女回来,买来的竟是治冻疮的药,她说是一时糊涂记混了,可冻疮之症在寻常世家府邸中,总归是显得粗陋,而买药时她还留了霍府的名号。”
“夫人为此动了好几日的气,将那婢女拉到大院中训斥了一番,后来这事不知怎的竟传了出去,还被添油加醋说成是霍府心胸狭隘,苛待下人。”
初筝闻言心中已然明了,问道:“那婢女,可是阿福的妻子?”
“正是,夫妻二人在霍府已当差十年了。”霍远道颔首确认。
又是十年。
初筝暗自思忖着这个年数虽觉有些微妙,却未深究,转而蹙眉道:“既如此,他为何杀妻后要潜逃,而非借机嫁祸霍府……”
还有一种可能,在她心头渐渐浮现。
初筝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莫非,他是想借此告诉所有人,是霍府将他们一家活活逼死的?”
霍远道未置可否,算是默认,初筝却觉得此事绝不可能这般简单,平遥因听闻哭声误入山林之事,已然如实上报,这或许能为他的说法增添几分可信度。
但霍远道既肯这般深入追查,想必也定然不信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做出逼死家丁的事来。
初筝垂眸,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似有顾虑。霍远道瞧出她心中所思,声音低沉温和:“你,信霍家吗?”
若是在她初来霍府那日,她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些反话来应付,假意“相信”,可此刻面对霍远道这般坦荡的目光,她倒觉得再无装模作样的必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霍远道也不懊恼,见她默然不语,便已洞悉她的心思。
恰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在外轻唤一声,初筝率先下车,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老旧的住宅区,身前立着一间简陋的小屋,四周还有几位霍府的侍卫守着,想来这便是阿福的家了。
霍远道随后走来,淡声道:“昨夜我已来过一趟,并未多查物件。”
初筝点头示意,霍远道朝侍卫递了个眼色,示意放行。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屋前小院里的几步石子路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土坯房,格局寻常,初筝先步入厨房,伸手摸了摸灶台,尚有未散的炭焦余温,她目光扫向墙角,那里堆着几捆大白菜,多半叶瓣已黄得发黑。
初筝注意到角落有一盘水缸,盖了蓬,缸壁有些挤压变形的模样。
这屋子前几日分明还有人生活的痕迹,如今却已是一片狼藉。
忽然,初筝鼻尖嗅到一抹浓郁的香气,她循着气味,走进了霍远道所在的卧室,只见他正拿着一盏香薰,细细翻看底部。
这香薰初筝认得,是镇上一家有名的器物斋所制,以阿福家中的境况,断然不可能花费重金购置这般物件,如此说来,便只能是旁人赠与他的。
这其中的关节,二人无需多言,彼此已然意会,初筝又在厅堂中翻找了一阵,并未发现太多有用的线索,于是转身走出屋门,来到院中。
刚一出门,便见不远处站着几位凑来看热闹的邻居,初筝心念一动,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各位乡亲安好,不知可否向你们打听一下这家人的情况?”
话音落下,众人却皆面露犹豫,无人敢先开口,唯有一位年长些的妇人率先问道:“小姑娘呀,这家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初筝轻轻“嗯”了一声,正斟酌着是否要和盘托出,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霍远道走上前来,朗声道:“这户人家的女主人遇害了,在下霍府霍远道,奉命查案,恳请各位乡亲能行个方便,告知一些情况。”
“遇害了?”这两个字一出,几位妇人顿时大惊失色,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中满是惊愕。
“怎么会遇害呢!素素前几日还特意给我送过菜呢!”
“哎呀,这是惹上什么人了呀?这家人平日里可是和善得很呐!”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这宅子,岂不是成了凶宅?”
“素素……真的是素素吗?”一位年轻些的姑娘挤上前来,满脸焦急地追问。
“正是。”初筝颔首,问道,“请问她平日里与家中丈夫的感情如何?”
“她男人不就是汪福吗?我记得他不是在大官家当管事的吗!这位小郎君,你不就是那霍……霍府的人?”那妇人顿了顿,续道,“前些时候啊,她男人好像是发了笔小财,经常往家里拿钱。素素也难得松快些,还跟我们一起去镇上挑过衣裳呢!”
二人对视一眼,果然。
阿福身后定有人在指使,甚至可以牵扯出些官场的三两事。
开头最为焦急的姑娘见插不上话,忙上前道:“素素还与我说过,过两日要去乡下接孩子回来过好日子的,她真的死了吗!谁杀的她!谁杀的她!!”
她情绪激动,扑到初筝面前问着。
初筝见她与那位秦素似乎关系非凡,便将她安抚一阵,同霍远道交了个眼神,把人带进屋中慢慢说。
徒留霍远道招呼几位侍卫来挨个同妇人沟通。
进了土屋,初筝拖出两个板凳,就着个木桌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和秦素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初筝握着她的手,给予一丝慰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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