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永夜初啼,雷鸣降世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很陌生。
不是稻妻熟悉的、混合着海风与神樱淡香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粗糙驳杂的、属于“战后”与“衰颓”的味道。铁锈、未散尽的硝烟、潮湿的泥土,还有一种……大规模生命陷入绝望时,灵魂本能散发的、近乎腐朽的微弱气息。
雷电影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眸。
空间的乱流已经平息,她正立于一片郊野的废墟之上。残阳如血,给断裂的梁木和焦黑的土地涂抹上悲壮的色彩。远方的地平线上,江户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扭曲,几艘风格怪异、绝非提瓦特造物的庞大舰船,如同不祥的秃鹫,静静悬浮在城市低空。
她低下头,摊开手掌。细密的紫色电弧在指尖无声跳跃,比在提瓦特时显得略微“滞涩”,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稀释。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对元素力的响应迟钝了许多,但也并非无法调用。
“又一处……陌生的土地。”她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作为历经千年的魔神,穿越世界的异常并未让她惊慌,只是习惯性地开始解析周遭的一切——能量等级、物质构成、还有那些如微弱潮汐般,不断从城市方向涌来的“情感”波纹。
恐惧、麻木、哀伤,以及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愤怒。
这些情绪如此浓烈而广泛,像一片无声的乌云笼罩着那座城市。其中,更有一道格外尖锐的“波纹”,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骤然在她感知中炸开——那不是一个人的情绪,而是数百上千人,在极短时间内被同时推入深渊的“集体惊骇”与“绝望”。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方的江户城墙之外,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旧刑场”的荒芜洼地,景象截然不同。
血。
坂田银时已经分不清浸透自己白色外袍的,更多是敌人的血,还是从自己身上好几处深刻见骨的伤口里淌出的血。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手中的刀——不是后来那柄木刀洞爷湖,而是真正饮血无数的钢刃——已经砍出了缺口,微微颤抖。往日懒散的猩红眼眸此刻只剩下狼一般的凶光,和深处一丝力竭的涣散。
“喂……假发,还有气吗?”他哑着嗓子,头也不回地问。
“不是假发,是桂!”熟悉的纠正声从侧后方传来,却同样虚弱。桂小太郎的黑发被血和尘土黏在脸颊,他背靠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坂本辰马,两人互为支撑,才勉强站立。他们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天人精锐士兵尸体,更外围,则是数倍于己、严阵以待的敌人。天空被几艘低空悬停的小型天人炮艇封锁,炮口闪烁着冰冷的能量光芒。
这根本不是一个战场,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幕府的人将他们“志士”的行踪卖给了天人。作为“宽政大狱”后仍坚持抵抗的标杆,银时、桂、辰马这支残兵的价值,值得天人们动用正规军来一次彻底的围剿与公开处刑,以震慑所有反抗者[citation][citation]。
“看来……到此为止了。”坂本辰马擦去嘴角的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有些勉强,镜片后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我的船……看来是赶不上了。”
“说什么丧气话啊,辰马。”银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高杉那混蛋……倒是溜得够快……把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留给我们。”
“他不是去搬救兵了吗?”桂还在坚持逻辑。
“救兵?”银时看着缓缓逼近、举起能量步枪的天人士兵方阵,还有那些站在更高处、穿着幕府官员服饰,正冷漠俯瞰这一切的“同胞”,“你看他们……像等着救兵的样子吗?”
为首的天人指挥官,一个皮肤青灰、穿着华丽宇宙甲胄的章鱼形生物,用生硬的通用语发出了最后通牒:“白夜叉,及其残党。跪下,交出武器,接受天人与幕府的联合审判,可免当场格杀。”
回应他的,是银时摇摇晃晃站直身体,将卷刃的刀再次举起,指向天空的动作。一个简单,却斩钉截铁的动作。
没有言语。疲惫到极点的攘夷志士们,一个接一个,用尽最后力气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刀剑。连最讲究策略的桂,也闭上了嘴,深吸一口气,将刀横在身前。辰马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了最后的短铳。
绝望吗?当然。
但有些东西,比绝望更顽固。
天人指挥官被这无声的蔑视激怒了,触手一挥:“冥顽不灵!射击!一个不留!”
能量步枪开始充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炮艇的主炮调转方向,光芒汇聚。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洼地中央那寥寥数十个身影。
就在这一刹那——
天,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凝滞的“东西”笼罩了这片区域。那不是黑暗,更像是所有光线和声音都被某种无形的威严“吸走”了。正在充能的能量光芒诡异地扭曲、明灭,然后……熄灭了。
所有天人士兵,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和幕府官员,都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攥住了心脏。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而是低等生物突然被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存在所“注视”时,灵魂的战栗。身体僵硬,手指扣不动扳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战场死寂。
一抹紫色的流光,在残阳最后的光晕中,自天际无声滑落。
仿佛一道沉静的雷霆,悄然落在了战场中央,恰好介于濒死的志士们和合围的天人军队之间。
光芒敛去,现出一个身影。
紫色的长发梳成优雅的长辫,垂至腰际,发梢在凝滞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一身藤紫色的改良振袖和服,勾勒出挺拔如刀的身姿,其上浅金色的雷纹在昏暗中流淌着微光。左眼下一点泪痣,如同凝固的星辰。她的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与……非人感。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观察。
在她落地的瞬间,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骤然加剧。
“扑通……扑通……”
离得最近的一圈天人士兵,手中的武器率先掉落在地,紧接着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颤抖。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跪伏的范围急速向外扩散。炮艇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摇摇晃晃地下降高度。连那几个站在高处的幕府官员,也脸色惨白,几乎瘫软。
银时、桂、辰马同样承受着这股压力,但或许是因为身处绝境,心神已近麻木,又或许是因为那威压并非主要针对他们,他们只是感到沉重,并未跪倒。银时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紫色背影,受伤的野兽般警觉。这又是……什么?天人的新武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影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名章鱼形天人指挥官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些象征着幕府权威的官员。她感知到了,就是这几道意识,刚刚下达了“一个不留”的灭绝指令。也感知到了,脚下这片土地浸透的鲜血与绝望,与那江户城中弥漫的“乌云”,本质同源。
“以屠戮,铸就恐惧;以恐惧,维持静止。”她开口,声音清冽,并不高亢,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死寂,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上,“此非秩序,仅是腐朽的温床。”
她抬起右手,并非拔刀,只是对着天空那几艘炮艇和层层叠叠的军阵,虚虚一握。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道细密如发丝、却又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光,凭空而生!它们并非杂乱劈落,而是如同一张精密无比的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指定的区域。
雷光掠过。
无声无息。
被雷网覆盖的天人士兵、重型武器、乃至那几艘炮艇,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就像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样,结构瞬间崩解,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紫色光点的尘埃,簌簌落下,融入焦土。原地只留下边缘平滑如镜的切割痕迹,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清新的臭氧味。
一击。
仅仅是一击。
合围的军队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幸存者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念头都已丧失,只剩下纯粹的本能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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