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岑晚音顿了顿,才又开口:“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贵重非凡,民女出身微寒,又曾……名节有损,恐难当此大任,亦恐有损殿下清誉,贻笑天下。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她拒绝了。
虽然言辞委婉,但拒绝的意思,明确无疑。
厅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东宫属官们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下女子,谁不梦想着入主东宫,母仪天下?
这岑氏女,竟敢当面拒绝太子殿下如此明确的、恩宠有加的提议?
楚怀瑾也暗暗捏了把汗,担心地看着外孙女,又看向面色骤然沉下去的太子。
沈景玄脸上的那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盯着下方那个倔强地低着头、却挺直脊梁的女子,胸中翻腾起一股混合着暴怒、受伤、以及被挑战权威的戾气。
她竟然拒绝!
在他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在她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竟然还是不愿意回到他身边,做他的太子妃!
她就这么厌恶他?
这么想逃离他?
“名节有损?”沈景玄的声音,冷得如同冰渣相磨。
“孤说你有,你便有。孤说你无,你便无。这天下,谁敢非议孤未来的太子妃?至于出身……”他冷笑一声,“楚公乃三朝元老,帝师之尊,你的出身,谁敢说微寒?岑晚音,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强权宣告。
岑晚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但依旧坚持道:“殿下天威,民女不敢拂逆。然,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需得两情相悦,方得长久。民女……心有所碍,恐难侍奉殿下左右,有负圣恩。且外公年事已高,弟妹年幼,民女只想侍奉外公,抚育弟妹,了此余生,再无他想。恳请殿下……成全。”
她再次深深拜下。
“两情相悦?”沈景玄猛地站起,周身戾气勃发,惊得厅中众人心头一跳。
“岑晚音,你对孤,当真就无半分情意?昔日东宫种种,蜀地逃亡,荆州患难,难道都是假的?孤为你,血洗朝堂,千里奔袭,难道就换来你一句‘心有所碍’,‘再无他想’?!”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在厅中回荡。
岑晚音抬起头,眼中已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愤怒而痛苦的男人,心中亦是绞痛。
情意怎会没有?
若无情,又怎会因他而痛,因他而惧,因他而心乱如麻?
可那情意,早已被恐惧、伤害、不自由,以及对未来的绝望,挤压得变了形,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殿下对民女的……心意,民女感激不尽。”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可殿下给民女的,除了庇护,还有无穷的惊惧,还有……无法自主的命运。民女想要的,只是一方平静的天空,能自己选择如何生活,而非永远活在殿下的羽翼……或者说,掌控之下。这样的情意,民女……承受不起,也不敢要。”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剖开了两人之间最血淋淋的真相。
他要的是掌控和占有,她要的是自由和自主。
这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沈景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岑晚音,眼中风暴酝酿。厅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能听到太子胸中怒火燃烧的声音。
就在这剑拔**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局外人的苏衍,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并不响,却奇异地打破了厅中凝滞到极致的气氛。
沈景玄冰冷的目光,瞬间如利箭般射向苏衍。
这个神秘人物,一直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此刻却敢出声?
苏衍迎着太子凌厉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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