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节课的课间休息,鹿玙坚持拿着请假条去找栗舒,毫无例外,全被无情驳了回来。
“你还挺犟。”顾彦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第五次看他的同桌攥着请假条快步走出教室。
下讲台时,前方一个女生突然停步转身,鹿玙险些撞上。
女生意识到自己突然挡了路,脸颊微红,小声说着抱歉。只见鹿玙侧身绕过,身影迅速往办公室方向去,消失在视线内。
顾彦潇洒地将转笔动作一收,踱到教室后门漫不经心往外探上一眼,随即往苏北北位置走去。见前座空着,他利落将椅子一转,坐了下来。
许念和苏北北正在讨论一道函数题,顾彦双手搭在椅背上,食指和中指夹着笔头敲了敲桌面。
讨论声戛然而止,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苏北北幽怨的眼神飘过去。
“我有事。”顾彦举手做投降状。
“说。”苏北北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顾彦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看着许念,压低了声音问:“鹿玙是跟他爸妈关系不好吗?”
苏北北一脑门黑线瞪他一眼,这是哪种事?
问话的人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
许念闻言,目光迅速在教室里教室里扫了一圈,没见着鹿玙的人。
她心念电转,盯着顾彦反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顾彦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托着椅子底部“咔嗒咔嗒”往前挪了两小步,手肘撑在苏北北桌面上,悄声铺垫今天的事。
许念皱眉:“要提前去?”
顾彦“啊”一声,“不由提高了语速,声音也放大些许,“你说打个电话能有多难?栗舒那性格,一趟趟去一趟趟白折腾。”
他说完后,许念却默不作声继续看起了题。
顾彦一挑眉,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的苏北北沉默片刻,出声缓解,“要不让我爸担保一下?”
项目那事,顾彦提前跟她通过气,月下旬顾彦也得去一趟京城。
“啊?”顾彦指尖叩着桌面,“叔叔以什么身份担保?”
余光瞥见许念在画辅助线,画得异常起劲,一条画歪,居然把之前画好的线条全部擦掉,埋头重画。
“呃,”苏北北顿了顿,“朋友?”
“忘年交啊?”顾彦挑眉。
“也不是不行。”
“叔叔本人同意吗?”
“……这点小忙他还能不帮?”
“……”
顾彦一时语塞,内心扶额。
心想小祖宗你可别说了,这已经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剧本。
而更让他纳闷的是,许念怎么就一言不发了?
顾彦拧着眉思索是哪里出了错,下一秒却听见苏北北直接拍板。
“就这么决定吧,我晚点给我爸去一个电话。”
顾彦心里一咯噔,差点顺口应下,“啊,行!……不行的?叔叔日理万机,会不会太打扰了?”
许念恰好这时将画好辅助线的试题推过来,“你看一下,关键点在这里,先把这个坐标算出来。”
苏北北古怪地看了顾彦一眼,低头琢磨题目去了,完美错过他在那挤眉弄眼的疯狂暗示,无谓地回应,“不会,不会,好了问题解决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这还要学习呢。”
……不是小祖宗你但凡看我一眼呢。
顾彦试图挽回,“不是,北北,我觉得这样……”
话音未完,摊好课本的许念不慌不忙开口,下一秒顾彦就听到了想听的话,“我找我爸妈说一下,应该可以,不用麻烦北北和叔叔。”
顾彦话锋瞬间一百八十度急转,双手拍了一下桌面,靠向椅背,拽动椅子偏了几分,语气压不住的轻快,“诶,我看行!北北,听见没?这样就合情合理多了,你别折腾叔叔了,他忙着呢。”
苏北北刚冒出来的思路小芽“啪”一声被顾彦按了回去。
她抬起头,眼神幽幽,顾彦立刻坐端正,双手合十,小声找补,“您学,您学,落下进度周末我帮您补回来。”
“所以鹿玙真和他爸妈关系不好?”
临走时,他还不忘假模假样悄声问许念一句最初提起的问题。
绝对不是想掩盖他的真正意图。
“没有的事。”许念翻到上次进度的书页,自然回道,“他爸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格,不喜欢麻烦人。”
“行,我走了,马上上课了。”
目的达成,功成身退。
晚自习,在鹿玙七顾栗舒办公室之后,这次回到教室眉宇间显而易见舒展不少。
“成了?”顾彦明知故问。
“嗯。”鹿玙小心地将假条收好,目光飘向许念的方向,“大概是被我磨得没脾气了,这次我还没开口,她就签了。”
许念正在低头做题,偶而会凑到苏北北那边轻声讲解,嘴角牵起浅浅的梨涡。
会一个月见不到。
不行的。
“可以每晚打视频吗?”鹿玙看向身侧今晚一路无言的人,温温吞吞问。
路灯洋洋洒洒飘下暖橙色,冬季的街道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清寂。
就像鹿玙这个人,目光所及一片暖色,内里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冷意。
许念知道鹿玙下旬要去京城,昨天也知道项目出事了,但鹿玙没跟她提过,行程提前了。
今天顾彦过来说这件事,她才知道。
而鹿玙也是刚刚才提起。
她变贪心了,她的心在下沉。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放在之前,她不会在意,更别谈低落。
她现在开始想,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一个算得上倾心交谈的亲近之人?还是一个缓解不安和孤独的陪伴工具人?
之前那些好算什么?
这次提前走的消息北北通过顾彦都能比她先知道,这又算什么?
那封在医院写好发出去的邮件,在那时,他就已经想好要提前去京城了吧?或许更早。
许念听见鹿玙喊自己的名字,她对上鹿玙的眼睛又撇开,想笑笑不出来,但还是由着他回了一句,“想打就打。”
鹿玙眉心微蹙,半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他对许念的情绪起伏建立起一种模糊的感知。
“你是不是……”他迟疑开口,声音更轻了,“不开心?”
“没有。”许念面无表情否定,不是很有说服力地找理由,“我是在想那边的雪是不是很大,会不会很冷,你记得多带点厚衣服。”
鹿玙看着她的侧脸,漆黑的眸晃在路灯下,幽微难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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