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玙握着伞柄将伞面横在两人身前,稍微遮住点风和雨。
“公交转不到。”许念查完路线,抬头说道,“只能重新打车。”
“冷吗?”鹿玙靠近了点问。
许念摇摇头,她穿得厚实,就是靴筒与短裤间那截皮肤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激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也还能忍受吧。
鹿玙的视线在她的膝头短暂停留一瞬,“拿一下伞。”
许念接过伞,晚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伞七摇八晃的。她还没有完全稳持住伞柄,就瞧见鹿玙的动作,瞬间大惊,“欸欸欸!你干嘛!”
鹿玙解下颈间的围巾后拉高衣领,随即蹲下,用那条还带着体温的深棕色围巾,将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大腿仔细包裹起来。
“别动。”他动作很快,指尖刻意避开与皮肤的接触,将围巾绕了两圈,打了个不会松脱的结。
许念动了动腿,围巾残留的余温熨帖着皮肤。明明温和的温度,在此刻却滚烫至极。
热意迅速从腿上攀至脸颊,她红着脸,声音很小,却没有抗拒的情绪,“颜色一点都不搭,也不好走路了。”
鹿玙重新接过伞,调整好角度,目光落在前方不断的雨幕上,淡声道,“等车时间久,风大雨大。”
许念站在伞后,她被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伞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棚顶、地面被雨砸得噼里啪啦作响。
她想,自己很难觉得现在风雨交加。
“打到车了么?”许念问。
“没有,再等等。”
鹿玙不断刷新叫车界面。
他低着头,下巴支在竖起的衣领处,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鼻尖那颗小痣在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软软的头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蓬松支起,发梢上挂了几串明亮的小水珠。
暴雨天难打车,尤其在偏僻的郊区。他将能勾的车型全部勾上了,平台显示接单后,不过一分钟就会被取消。
“我也一起试试。”许念拿出手机。
“别担心。”鹿玙的声音在风雨中格外平稳,“还有PlanB。”
“嗯?PlanB是什么?”
“坐公交去附近商场。”
许念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唰得更热了。
她抬眼看看伞外,又看看鹿玙。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一把伞的宽度,不能完全遮住两个人,鹿玙肩膀以上都露在外面,倒是把她护得很好。
她忍不住说,“你把伞往上挪挪,头发湿了。”
“没事。”
许念开始急,“感冒了。”
鹿玙说,“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
许念扶着伞柄想往上抬,却被鹿玙大力摁得又往下压了点。
她自知力气比不过,小嘴一张,如黄河水滔滔不绝的道理句句蹦到鹿玙耳边。
鹿玙低垂着眸,沉默地听着,神情专注。许念顿觉有戏,眼前这个人听进去大道理了。
她欢天喜地再次握着伞杆往上推。
仍分毫未动。
“我真没事,你看,遮住你的头,伞面也就到我膝盖,雨飘不进来。”
许念急切地上下比划,试图说服鹿玙。
鹿玙一手稳稳抬着伞,一手拿着手机,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点笑,声音却无情,“不行。”
许念嘴角马上耷拉下来,刚刚还在舞着手的人,瞬间就佯变成“冷漠无情”的人,“冷漠无情”的人双手环胸,冷漠无情地说,“那我可生气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鹿玙的底线就是许念,哪怕是许念自己,也不能打破这个底线。
“生气伤身。”见她鼓起脸颊,鹿玙微微俯身,蛊惑人心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真有气,要不要把气撒出来?”
许念撇嘴,“怎么撒?”
鹿玙凝神,看着她气呼呼的眼睛。
清清浅浅的温柔目光中,漾着细碎的光,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摆在许念面前,语气认真,“任你处置,咬打掰捏,都可以。”
鹿玙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又好像这是什么随便不值钱的东西。
许念拧眉瞪向他,“你有毛病啊?让我拿你撒气。”
鹿玙眼中的光有瞬间黯淡,许念捕捉到了,她到底是没舍得下手,“不管干什么不能拿自己撒气,更不允许和默认别人能随便对你撒气。”
“要爱惜自己,珍重自己。”不止要爱身体发肤,也要爱精神灵魂。
许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鹿玙有一瞬错愕,恰在此时,电话铃响得突兀,许念被小吓一跳。
鹿玙接电话时,她摸摸自己的头顶,从前捋到后,捋了三遍,嘴里嘀咕着,“没吓到没吓到没吓到。”
“有车了,再等五分钟。”鹿玙挂断电话,想了一下,没再把手伸过去,只轻声问,“还出气吗?”
出个大傻蛋,她又没有真的生气,即使生气,她也没有暴力倾向,她的武力,只用来对付坏人。
许念摆出大姐姐的架势,接着和鹿玙语重心长交谈,也说不上交谈,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说鹿玙听,鹿玙虽然话少,但好在认真听和应,这让许念还算有点欣慰。
直到鹿玙提醒车来了,许念才停下说得快冒烟的嘴,从伞后探出头。
一辆双拼色迈巴赫开着雾灯横在身前。
许念扭头,“这是你打的车?”
鹿玙回她,“让凌澈找的。”
打车打了将近半小时,期间订单被取消,平台重新分配接单,然后再被取消,反反复复不下十次,他只得找找外援。
“那他……人脉还挺广。”许念感慨一句,弯腰去解围巾的结,结了半天没解开,“怎么打了个死结?!还系这么紧。”
“怕掉。”
……
“给我解开。”
“回去解,到地方还得走一段路,有风,会冷。”
许念挪着小碎步走到车旁。
她庆幸围巾有点弹力,自己没有被裹成木乃伊那样直挺挺的,就当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吧。
走路还能勉强小步子走,上车就有点难了,腿抬不起来,她只能屁股先坐,再把腿一点一点挪进去。
许念完全坐稳后,鹿玙帮她关上门,走到另一侧上车。
车内开了暖气,进去后整个人暖和得不行,冻凉的脸和手迅速回温。
“你擦擦。”中控台位置放了纸巾,许念打开对鹿玙说。
鹿玙抽了几张,将头发上的水珠擦掉,头发半湿不干地黏在一块。
汽车发动,许念打量一眼司机,应该是位管家或者专职司机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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