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忆盘腿坐在静园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前横着那把银白色雷光流转的长剑。
剑身很亮,即使在树荫下也泛着冷冽的光泽,剑格处的符文偶尔流过一道细碎的电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叫什么呢……”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么帅的剑,得起个配得上它的名字。”
江淮年吊着胳膊溜达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干嘛呢?对着剑发春?”
“你才发春!”陆时忆瞪他,“我在想名字!我这把剑,总得有个名儿吧?”
“哦,取名啊。”江淮年凑过去看了看剑,“这简单,你看它这么亮,还带电,叫‘电灯泡’怎么样?”
陆时忆:“……江淮年你信不信我用它捅你?”
“开个玩笑嘛。”江淮年耸肩,“那……‘雷光剑’?”
“太普通了,没新意。”
“‘霹雳剑’?”
“像武侠小说里跑龙套的。”
“‘雷霆之怒’?”
“中二病犯了?”
江淮年一连提了十几个名字,都被陆时忆一一否决。最后江淮年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叫啥?”
“我得好好想想。”陆时忆一脸严肃,“这可是要陪我一辈子的,名字不能马虎。”
“行行行,你慢慢想。”江淮年起身,“我去看看沈言那绿毛醒了没。”
“他早醒了,在屋里装死呢。”
江淮年走了。
陆时忆继续对着剑发愁。
这时,裴衍慢悠悠地从屋里晃出来,打着哈欠,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他走到井边打了盆水,慢吞吞地洗脸,然后瞥了陆时忆一眼:“对着剑发呆?”
“我在想名字。”陆时忆说。
“哦。”裴衍擦完脸,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看了看剑,“叫‘惊雷’吧。”
陆时忆眼睛一亮:“惊雷?有点意思。”
“嗯,你出剑的时候动静跟打雷似的,挺合适。”
“但好像还差了点……”
“那就‘惊蛰’。”裴衍随口说,“惊雷唤醒万物,蛰伏一冬的虫子都出来了,挺应景。而且你突破那会儿,不也像冬眠醒了的虫子似的?”
陆时忆:“……裴石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裴衍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继续睡觉。
但“惊蛰”这个名字,却在陆时忆脑子里扎了根。
惊蛰……好像……还不错?
他还在琢磨,宋听澜端着药碗从药房出来,看见他对着剑愁眉苦脸,笑眯眯地问:“陆师弟,在想名字?”
“嗯,宋师兄有什么好建议吗?”
宋听澜放下药碗,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剑,手指虚抚过剑身,他也没敢真碰,上面还带电呢。
“雷光流转,生机内蕴,有破邪复苏之效。”他沉吟片刻,“不如叫‘回春’?雷霆一响,万物回春,与你异能特性相合。”
陆时忆嘴角抽了抽:“回春……听起来像药铺招牌。”
“那‘惊蛰’呢?”宋听澜笑道,“方才听见裴衍提了,我觉得甚好。惊蛰时节,春雷始鸣,蛰虫惊而出走。你的雷系异能亦有惊醒、破障、催生之能,很是贴切。”
“你也觉得惊蛰好?”
宋听澜点头,“而且此名不张扬,不落俗套,颇有古意。”
陆时忆摸着下巴,觉得“惊蛰”是越来越顺耳了。
这时,时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靠在廊柱上,简短吐出两个字:“同意。”
“你同意什么?”陆时忆扭头。
“惊蛰。”时聿说。
“你也觉得好?”
“嗯。”
陆时忆挠挠头。裴衍提的,宋听澜赞同,时聿也点头……好像,就它了?
“行,那就——”
“等等!”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江妤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你们在讨论十一剑的名字?”
“对,江妤妹妹有什么好建议吗?”陆时忆眼睛一亮。
江妤走过来,围着剑看了一圈,然后说:“叫‘噼里啪啦’吧。”
陆时忆:“……”
江淮年刚好从沈言屋里出来,听见这话差点笑岔气:“噼里啪啦?这名字倒是好玩。”
“本来就是啊。”江妤一脸认真,“陆十一用剑的时候,雷光噼里啪啦的,多形象。”
“形象是形象,但……”陆时忆扶额,“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那‘闪光弹’?”
“……”
“‘电蚊子拍’?”
“江妤妹妹!”陆时忆哀嚎,“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江妤撇嘴,“这些名字多贴切。”
“贴切是贴切,但不好听啊!”
“那你要多好听的?”
陆时忆想了想,试探道:“惊蛰……怎么样?”
江妤皱眉:“惊蛰?二十四节气那个?”
“对,裴石头提的,宋师兄和时聿都说好。”
江妤盯着剑看了几秒,又看看陆时忆,然后点点头:“还行吧,比噼里啪啦强点。”
陆时忆松了口气。看来江妤这关也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环视众人,“我的剑,就叫惊蛰?”
“我没意见。”江淮年耸肩。
“好。”宋听澜笑眯眯。
时聿点头。
裴衍在屋里喊了句:“随便。”
江妤:“哦。”
“好!”陆时忆一拍大腿,“从今天起,你就叫惊蛰了!”
他拿起剑,剑身似乎感应到他的名字,雷光流转得更加欢快,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
陆时忆咧嘴笑了,越看越满意。
惊蛰,好名字,又帅又有内涵。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早上,陆时忆还在睡梦中,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江淮年的大嗓门:
“陆十一!你的惊蛰借我看看!”
陆时忆迷迷糊糊爬起来,推开窗户:“干嘛?”
“沈言说想看看你的剑,我拿来给他瞅瞅。”
陆时忆不疑有他,把惊蛰从窗口递出去:“小心点,还带电呢。”
“知道知道。”江淮年接过剑,屁颠屁颠跑了。
陆时忆倒头继续睡。但没睡几分钟,就被一声巨响吵醒。
“轰——!!!”
雷光炸裂的声音,还夹杂着沈言的怒吼:“江淮年你找死!”
陆时忆一个激灵爬起来,冲出门。
院子里,沈言顶着一头被电得竖起来的绿发,满脸焦黑,正追着江淮年打。
江淮年一边跑一边笑,手里还挥舞着惊蛰,剑身雷光乱窜,时不时劈出一道电弧,把地面炸出个小坑。
“江淮年!”陆时忆心疼得直抽抽,“我的剑!我的惊蛰!你别乱玩!”
“我就试试嘛!”江淮年躲过沈言扔过来的土块,“这剑真带劲,一挥就放电!”
“认主的!你乱用会反噬!”
“反噬个屁,我用得好着呢!看招——惊蛰雷光斩!”
一道歪歪扭扭的雷光剑气劈出,没劈中沈言,反而把院墙劈掉一块砖。
陆时忆眼前一黑。
这时,裴衍也被吵醒了,黑着脸从屋里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
“江淮年抢我剑!”陆时忆告状。
“我就玩玩!”江淮年辩解。
“玩玩?”沈言咬牙切齿,“你差点把我屋炸了!”
“意外,纯属意外。”
“都闭嘴。”裴衍揉着太阳穴,伸手,“剑给我。”
江淮年不情不愿地把惊蛰递过去。裴衍接过,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挥。
一道凝实的剑气劈出,在院子中央的地面上,犁出一道笔直的沟壑。
沟壑边缘,泥土被高温烧结。
院子里安静了。
陆时忆瞪大眼:“裴石头你……”
裴衍把剑扔回给陆时忆,“别瞎玩,伤着自己。”
陆时忆接过剑,心有余悸。
刚才那道剑气,要是江淮年劈出来的,估计能把院子拆了。
“看,还是裴衍靠谱。”江淮年凑过来,“陆十一,你这剑真不错,借我玩两天呗?”
“滚!”陆时忆抱紧惊蛰,“想都别想!”
“小气。”
“这不是小气!它认主的!你拿着也用不出全力,还容易伤着!”
“那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玩嘛……”
沈言翻了个白眼,回屋洗脸去了。裴衍打了个哈欠,也回屋继续睡。宋听澜从药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又缩回去了。时聿不知在哪个阴影里,全程没露面。
江妤从厨房出来,端着早饭,看见院子里那道沟,皱眉:“谁干的?”
“他!”陆时忆和江淮年同时指向对方。
江妤看了看沟,又看了看陆时忆手里的剑,忽然说:“陆师兄,你的惊蛰能借我看看吗?”
陆时忆警惕:“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看看。”
陆时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剑递过去。
江妤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确实挺好看的。”
说完,她手腕一翻,剑尖指向院子角落的水缸。
“等等!”陆时忆脸色一变,“江妤妹妹你要干——”
话音未落,江妤已经催动水系异能,一股水流从水缸中升起,缠绕在惊蛰剑身上。然后,她将剑轻轻一挥。
水流裹挟着细碎的电弧,化作一道剑气,劈在院墙根下的一丛杂草上。
“滋啦——”
杂草瞬间焦黑,但焦黑中,又冒出点点嫩绿的新芽。
“看,”江妤把剑还给陆时忆,一脸平静,“你的惊蛰,配合我的水系,有催化生长的效果。以后种菜可以用。”
陆时忆:“……”
江淮年噗嗤笑了:“种菜?真有想法。”
“本来就可以。”江妤认真地说,“雷霆有生机,水流能滋润,配合起来催生植物,效率很高。以后静园的菜地,就靠陆师兄了。”
陆时忆眼前又是一黑。
他的专武,帅到炸裂的惊蛰,未来的用途是……种菜?
“我不同意!”他抗议,“我的惊蛰是战斗用的!不是种菜用的!”
“战斗种菜两不误嘛。”江淮年拍他肩膀,“你看,平时种菜,战时砍人,多实用。”
“实用个屁!”
“好了好了,吃饭。”宋听澜端着饭菜出来,笑眯眯地打圆场,“陆师弟,剑的名字定了,接下来该熟悉它的特性了。我那儿有本古籍,记载了温养和使用之法,饭后拿给你。”
陆时忆这才稍微平衡了点。至少还有宋师兄靠谱。
饭后,宋听澜果然拿了本古书给他。
书很旧,纸页泛黄,上面的字是手抄的,有些地方都模糊了。陆时忆如获至宝,抱着书回屋研究去了。
这一研究,就是一下午。
傍晚时分,陆时忆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书,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冲到院子里,江淮年他们正在吃饭。
“你知道什么了?”江淮年咬着馒头问。
“惊蛰的特性!”陆时忆挥舞着书,“书上说,一是破邪,二是复苏,三是共鸣!”
“共鸣?”沈言挑眉。
“对!”陆时忆兴奋道,“与专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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