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梨亭不悔

13. 金陵句绝(六)

小说: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作者:

梨亭不悔

分类:

古典言情

奇的是,杜昭仪却好像忘记了片刻以前发生的事,要将他二人邀进屋中暖阁叙话。陈留推脱说自己一时兴起散步走到这里,说不了两句话就走,便不多叨扰了。

云歌显见有些怅然,折身进屋说要为他取个手炉。

一时间,庭院中只剩下陈留和晏笙四目相对。他们是同龄人,云歌走后,陈留顿觉气氛一松,又起了要调侃晏笙的心思。

熟料,晏笙发现了地上那枚罗汉子,像找到罪魁祸首一样俯下身,伸手把圆润的硬质小果实捡起来。

她的裙裾一堆一展像极了含苞的榴花遽然盛放……可那花儿开在盛夏,现在却是严冬。

即便如此两极,陈留依然觉得自己和晏笙很有渊源,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留”字,榴花,也是他最私爱的花儿。

“皇姐的新衣不错,朝堂上也穿的这件吗?”

“嗯。”

哼……没说实话。朝堂上当然还挂了诸多金锁,佩禁步、贴金钿,行不闻鸣玉。

哪有眼前这般淑柔婉约。

晏笙看着手中的小果,再看向陈留:“这是……罗汉果?”紧接着她说:“不要拿这个玩儿。”

“……”

“我没有玩儿。”陈留黑了脸。

他气她又把他当成小孩子,从怀中摸出那把弹弓,从她手里夺过罗汉子,电光石火间好像触到了她的指尖。

“你看好了。”他扬眉,有些得意。下一刻,他瞄准清歌殿飞檐翘角下坠着的风马,一松手,罗汉子直直高飞出去,撞在铜铎上。

风马晃打,在苍穹下振出一连串古拙的金石之音,久久不歇。

他弄这一出,本是急于朝晏笙炫耀自己的技艺,可晏笙估摸着檐角的距离,回看他时眼中已生出愠色:“你是故意的?”

她把手中破裂的窗花朝前一递,陈放在陈留面前。

他不是戏玩失了准头,而是从一开始就针对她搞恶作剧。

陈留一怔,片刻被激起倔强的怒意:“是又怎么样?在自己的宫阙,也要时时遵守那些约束人的礼仪?本宫身为皇太子,尚需有放纵的时候,得一缕喘息之机,皇姐永远端着,不得随心所欲,活得不累吗?”

强词夺理,明明先逾矩的人是他,说的好似成了晏笙的不是。他不肯罢休地叫嚣:“怎么,皇姐难道要治本宫的罪不成?”

晏笙不与他争辩,静静听完,同他说:“殿下冒犯寰瀛事小,但人言常涉江者湿鞋,殿下不能严于律己,行事恣意而为,万一那日犯下不可饶恕之事,恐悔之晚矣。”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中的弹弓上:“这东西,伤人伤己,盼殿下慎重。”

陈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无理取闹的兴致全被她强扭作弄巧成拙的曲解。

咀嚼她话里的双关之意,更让他愤愤难平。

她总有本事气着他。

他正想着下一回合如何回击,适时,云歌从殿里转出来,温柔地塞给他一个紫金手炉。晏笙也有。

手炉熨贴的温热从掌心慢慢蔓延至全身上下,驱散寒意,陈留心中亦缓和了许多。

“终……小殿下,手炉若是不暖了,我再帮殿下换一个去?”云歌从旁关切地问。

陈留始察觉杜昭仪的目光似乎一直萦绕着他,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紫金手炉里隔着银箔放了一小块银骨炭和松脂,暖手的同时还有活络熏香的功效,连炉子所用的金泥,雕工都属上乘。

“哪里能这么快熄呢,还暖着呢。”他说。

“也是……”云歌诺诺,又问起:“将及午时了,小殿下既然至此,不如同我和晏笙一起用些便饭?”

这话就显得过分亲近了,且不合宜。陈留抬眸古怪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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