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终于从监狱里出来的宁加林在会客室里见到了自家老爸。
对方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正在和一个身穿巡警制服的男人对话,那人满脸堆笑,肩章与服装的形制与今天宁加林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同,宁加林猜测他大概就是这里的监狱长。
他身后站着的巡警强壮而冷漠,宁加林眼尖地瞅见她的一根手指是义肢,见她进来,那人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夏银流坐在江幽身边抱着自己的刀,同往常一样沉默。
“小加来了,”江幽对宁加林招了招手,“过来坐。”
他翘着个二郎腿,自在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宁加林其实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被巡警从监狱里面带了出来,对方对她态度挺好,但也没告诉宁加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原本还以为夏银流终于想通了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这就是您的女儿?”监狱长站起身迎宁加林在沙发上坐了,还亲手给她倒了杯水,“真是气度不凡,和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算走在路上,一看就知道是您的女儿。”
江幽哈哈笑了几声:“监狱长还真是慧眼识珠。”
这人睁眼说瞎话,宁加林想说一句不是亲的,但为了避免此人恼羞成怒把他们重新关回去,宁加林还是闭上了犯贱的嘴。
她就这样满头问号地等着两个大人在那互相吹捧尬聊,另一边的夏银流只是沉默地翻着外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江幽。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夏银流抬手戳了一下江幽的胳膊,后者止了话头,看了看他的外脑界面,而后问监狱长:“这里的外脑没法正常使用?”
监狱长陪笑道:“在我们这儿外面的外脑是没办法联网的,装了信号屏蔽仪,只有警用外脑可以正常使用,几位见谅。不过宿舍楼里倒是有外脑可以通话……哎哟,我都给忘了,今天折腾了一晚上,各位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对身后的警长使了个眼色,警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上前一步道:“监狱长之后还有要事处理,我带你们去住处。”
监狱长对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放尊重点,警长微微颌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监狱长将他们送到了楼下,等几人走出一段之后还在原地站着。
宁加林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自家老爸:“怎么回事啊,你给他们捐钱了?”
“在监狱里面干这种事情罪加一等。”江幽教育她。
“那是为什么?”宁加林纳闷。
“因为我比较有名吧。”江幽脚步轻快。
他这一说,宁加林就明白了:“那他们怎么没把我们放走?这是要让我们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江幽不置可否,他偏头扫了一眼在他们前面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警长,唇角微勾:“只能说有得必有失吧。总之你先放心在这儿住着就是。”
他说话糊里糊涂的,宁加林早就习惯了,反正有什么事情江幽会处理好,她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打几枪就行。
宁加林心态挺好,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夏银流,后者同样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两手插在冲锋衣的外套里低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长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座建筑,这建筑不像他们先前待的监狱那样粗糙,色调偏蓝而不显得压抑,应该是宿舍之类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宁加林故意没提醒夏银流,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路不看路。
夏银流还在放空,但上台阶的时候又格外顺畅,别说绊一跤,连停也没有停一下,宁加林暗自失望地叹了口气。
“客房只有两间了,”警长一边带着一行人往上走一边道,“其他房间都是巡警的宿舍,上下铺,没办法安排你们入住,担待一下吧。”
宁加林一个小姑娘当然不可能和其他两人挤一间,夏银流理所当然般地要和江幽住在一起。
闻言夏银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上最后一层楼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扶手。
“房间里有通讯设备可以使用,”警长一边把几人领到客房前一边道,“里面也存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这对她来说是项额外的工作,但她没有任何不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江幽颌首,既然之后会经常见面,那交换姓名是免不了的:“怎么称呼?”
“我姓岳,”警长道,“单字秋。”
“岳警长,”江幽笑了笑,“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今天监狱里的事情应该还挺多的吧?”
岳秋也没客套,对几人点了点头之后就干脆地走了,行动之间没有半分恭维。
“你觉得她还在怀疑我们吗?”宁加林目送岳秋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扭头问江幽。
“或许吧,”江幽看上去对警长对他们抱有何种态度没什么所谓,“你不喜欢她?”
“不,”宁加林摇了摇头,“我喜欢强大的女人。”
江幽哼笑一声,拧开了自己的房门,他走进屋内,回头却见夏银流还站在门口没进来,问他:“怎么,今天是打算睡走廊了?”
夏银流闻言还真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宁加林已经回房间去了,走廊的声控灯由于没有刺激暗了下来,只剩光秃秃的一条漆黑过道。
“进来吧,”江幽叹了口气,“要是真睡走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江幽扪心自问,这次重逢之后对夏银流称不上多好,但要说虐待,那也是绝对没有的。
他这么说了,夏银流也只好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进了屋,在江幽的示意下关上房门。
江幽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打算先去浴室洗个澡。
他左脚刚刚跨进浴室门,却突然觉得衣角一紧,回头一看,果真是夏银流抓住了他。
江幽没动,也没让夏银流松开,问他:“什么事?”
“刚才,”夏银流顿了顿,“刚才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是担心……我吗?”
江幽面色不改,回答得十分自然:“不是,只是担心你脑子突然抽了把我们供出来。”
夏银流不知道信没信,但还扯着江幽的衣角没松,他花了半分钟斟酌词句,而后问江幽:“你……不信任,我?怕,怕我背叛,背叛你?”
见江幽不说话,夏银流继续道:“可是,可是我们之,之前,关系很好。”
江幽没回答他的这句话,只是道:“松开。”
夏银流没松,盯着江幽摇了摇头。
江幽现在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没表现出来,在夏银流眼里的依然是那个冷静得有点冷漠的江幽。
“你也说了是以前,”江幽道,“我们分开的时间是我们认识的好几倍,这么多年下去,人都是会变的。就像这次我们见面之后,你也没有再叫过我哥,是不是?”
这话不仅是在说夏银流,也是在说江幽自己,他希望夏银流能听懂。
他轻轻扯开被夏银流揪着的衣角,少年的手其实没使多少力气,江幽很容易地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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