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你怎么在试管里？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玩吗？”
小女孩一瞬间又恢复了懵懂，她看着昔日的伙伴被困在试管里，疑惑不解。
她的手贴上冰冷的玻璃试管，里面的绿色液体微微晃动。
“没事的，只要挺过这一次注射，就没事了……”红色裙摆在小女孩的脚踝处摆动，她看着玩伴痛苦的神情，安慰道。
随后，她用手捂住脑袋，露出痛苦扭曲的神情，恐惧地尖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注射！”
“不要……不要……”
她再度失去了理智，开始对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进行无差别攻击。密密麻麻的铜线无限延长，将这片地下废墟摧残得什么也不剩。
趁着她发狂的空挡，陆以站在试管后面，在黑暗中瞄准小女孩，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小女孩的心脏，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最后轰然倒在墙角。
烟尘四起，陆以握着电磁枪，缓缓靠近小女孩。
废墟之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小女孩捂着脸，流出浑浊的泪水，她哭喊着，“痛……好痛……”
陆以不知道她说的是过去记忆里的疼痛，还是现在身体的疼痛。
“姐姐……我不想死……”
“我不想和阿泰一样……”
小女孩似乎又恢复了意识，她泪眼婆娑，对着陆以求饶。
陆以脑子里的五一有些动容，“六一，她看着好可怜啊，她是个没人照顾的孤儿，好不容易来到福利院，还被智森拉去做小白鼠，便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你要不就饶她一命吧……”
陆以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在五一认为陆以被它说动了的时候，倏然，电磁弹在空中划出蓝色的光弧，照亮昏暗的地下废墟一瞬。
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小女孩的眉心，她瞪大双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随后她倒在废墟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五一吃惊地说道，“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陆以面无表情，“她活着很痛苦，我不过是顺手帮她解脱了。”
想了想，陆以一本正经地总结道，“非要说，她还应该谢谢我。”
五一：……
AI在某些方面永远理解不了人类。
废墟之上有点点荧尘，漂浮在破碎的试管和故障的设备之上。
陆以眯起眼，盯着地上的尸体，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里应该是智森集团的一个秘密实验基地，它们以福利院为掩饰，抓来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做非法人体实验。
虽然不知道实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她刚才所看见的那些尸体和拥有人类意识的小女孩，应该都是失败的实验体。
一场爆炸，让这些失败的实验体跑了出来。
而她，刚好撞见了这一切。
“这里很危险，先出去再说吧。”陆以对五一说道。
已经没有办法原路返回了，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炸出的这个洞口。陆以径直朝洞口走去，发现爆炸的规模非常大，实验室上方的地面被炸塌了，顺着这些滚落的碎石，一直往上走，就能出去，到达地面。
陆以沿着洞口爬了上去，发现自己正处于福利院的边缘，装有电网的围墙被什么东西强行破开了，顺着这里出去，便是后山。
陆以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后便听见夜空中传来嘹亮的警笛声。红蓝交错的灯光在漆黑的山顶闪烁，探照灯垂落下来，将福利院的火情照得一清二楚。
待在这里，遇上警察就麻烦了。
为了躲避警察，陆以找到自己的小电驴，但没有从福利院的大门，而是从刚才发现的那个洞口骑了出去。
后山人迹罕至，不容易被发现。
小电驴一骑绝尘，而它身后，是烧焦的福利院，浓郁呛鼻的孢子状烟雾，还有迅速蔓延的山火。
山顶好似岩浆喷发，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枯萎的枝叶点燃，形成燎原之势。
山火烧透殷红的长天，像夜晚发了一场高烧。
骑着小电驴飞驰在山坡上，周围憧憧的枯树影掠过，烧焦的碎屑纷纷扬扬落在陆以肩头。
远光灯划破冷寂无声的树林，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走近一点，陆以发现，一个人虚弱地靠坐在树干旁，胸口缓缓起伏。
树林里唯一一束灯光落在那人的身上，似乎过于刺眼，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
但陆以却看得一清二楚。
浸满血渍污垢的衣服，遍体鳞伤的皮肤，还有一只折断了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过长，遮挡了他的大部分面容。
他没有穿鞋，从陆以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刺入脚掌的玻璃和木屑，而周围的皮肤，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即使隔着很远，陆以还是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信息素。
是个omega。
那人也感受到了陆以的存在，他吃力地抬起头，与陆以对上。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琥珀一样剔透，在黑夜中流转着冷光。但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狠厉。
像一只狼崽，弱小却又带着肉食者的本性。
陆以的小电驴离omega越来越近，他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骨折的手臂，随后抿紧干燥开裂的唇，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以。
好像只要陆以敢过来，他就能和人同归于尽。
然而陆以只是骑着小电驴路过了他。
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一样。
后视镜里，那个遍体鳞伤的omega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陆以不知道的是，黑暗中，omega的背后，握着一块锋利的玻璃，只要她敢上前，这块玻璃就会刺入她的喉咙。
“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一个omega?”
陆以目不斜视，以至于五一以为自己眼花了。
“是。”
陆以面无表情地回答了它。
“他看着那么可怜弱小，你竟然忍心见死不救吗？”五一不可置信地质问陆以，那可是omega，帝国最稀少的性别，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呢。
“忍心。”陆以言简意赅。
“你怎么这么冷血？”五一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陆以毫不留情地杀死小女孩时五一就想说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陆以反问道，堵得五一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陆以才缓缓解释道，“那个omega看起来很排斥生人，救他也许会适得其反。警察马上就来了，很快就能发现他的。”
五一这才放下了心。
陆以看似漠不关心，实则行事非常缜密。
就在这时，陆以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迟缓笨重的脚步声，像是老旧衣柜开合的吱呀声，同时混合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听声音，是从omega的方向传来的。
“六一，有污种在附近！”五一作为AI，在探查环境这方面还是相当敏锐的。
陆以皱紧眉头，脚踩在地上，立刻刹车。
那个重伤的omega，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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