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内,晨光叫雾水笼罩着,一派阴雨绵绵之景象。山中天气更是变幻无常,此刻山间洞穴内,座列居首的男人漫不经心道:“可都清点好了?”
座下的小喽啰闻声屈膝在地拱手回应:“伍头领。都清点完了,藏在城郊别院处的货物数目,加上此次的货物数目恰与此前所送数目一致。”座上之人闻言,又将一块肉块丢给不远处拴着绳索的玉面狸,顿了顿道:“如何不见方头领?”他所问之人正是那眉眼间如刀刻般的魁梧男人。
那小喽啰如实答道:“许是方头领饮了酒在城内昏睡罢。”
伍头领听罢,眸中添了怒色,若有所思道:“是该到盛京去了。”小喽啰躬身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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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城内,水雾将日光笼罩,阴雨朦胧。
盛京街市,除去冒雨行进的游人,街市坊间皆鲜有人闲逛。但见双柄青伞从一方小店撑开,在雨幕中穿梭,直抵县衙署。
公堂之上,只见杨曜之与裴廉,张桢是换过衣物后趁着雨雾拐街走巷来此,见此二人神色肃穆,势要审问犯人一般态势,恐是郊外邵彧所藏货物叫人偷换不成?此刻她所言所举皆不容有差池。
她双膝着地,颔首低眉自诉道:“大人,小女此番贸然离开盛京,有违律法。无论有所胁迫与否,都应当罚。还请大人容我将实情一一道来。”她顿了顿,眸子微微上扬,见座上之人并未有言,眸光一转,“那日,我随仙霖楼掌柜见邵彧,未曾想遭人下药绑去,醒来之时见坐于马车上,人已在盛京城外。”
边上之人踱步至她身侧,沉声问道:“张娘子不如将张家城郊别院藏物之事详细道来。”
闻言,她慌忙弓腰将头抵在手背,匍匐在地,果不其然,那地竟成了张家的,只得颤音道:“大人,小女此前曾经手打理张家名下产业,确不知那处成了张家所购置之地。而,此事干系颇大,竟大量藏纳私盐、外来香药等官府管控之物,小女出现在那之时本欲逃回城内。但,见此事恐牵扯者甚众,遂孤意前往他们同伙藏身之地。”
如今,她别无选择,自知如今除去今日城内见过她的成衣店店主,知她已活着回到盛京城内的便是裴大人与杨郎君二人。而自那日所见山中之“恶狼”,其行凶险,思索再三恐不利行事与查探消息,而,当前或是扭转局面的好时机。
她微微抬首探看,但见座上之人一脸肃穆,一手紧握案板,她究竟只是一介草民,何况牵扯此案,所言不让她落罪已是大幸。
她挪动双膝,又说道:“小女自知兹事体大,并不敢妄为,便边走边留下印记以好辨认所走之路。如今,他们并未得知我已活着离开荒郊,若是小女‘死’了,并且成了替罪羊,那张家与邵家必有所动向!”
说罢,她的前额紧紧贴着手背,却听闻座上之人高声道:“抬起头来!”
抬首时,她的前额泛红,堂前两人神色肃穆,又道:“如今,尔已丧命荒郊,还需配合曜之行事,无他事不得出入盛京城,官府若有唤便需到,听明白否?”
说着,杨曜之抬着纸笔墨便呈于她跟前,她快速扫视纸上的墨迹并非方才所书,纸上内容与裴廉所言不差。
张桢扫视一番便在纸上摁手印。这一早有准备的情形来看,此事牵扯甚大,非她方单薄力量便可为之,日后行事亟待商讨为之。
水汽氤氲的盛京上空,毛细雨如细线簌簌而下,跌在两把青伞上。一伞下一人头戴帷帽,身着浅青长衫,白皙的脖颈下身姿修长,雨幕间宛若游离人间的仙人。
落花在水面打旋,张桢垂眸思索着方才公堂上之事,眼睫轻颤,柔声道:“今日多得杨郎君相助,才能无恙离开荒郊。”
她轻抬眉眼,透过帷帽但见身侧之人模糊的面容下,眉目舒展了几分。
“日后裴大人与杨郎君若有桢娘能帮忙之处,桢娘定竭力而为。想必在大人的治理之下,盛京百业皆兴,也算是桢娘所期盼的图景,想必此亦是裴大人与杨郎君所愿。”
微风轻轻拂起她的帷帽,侧首抬眸看向杨曜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伞柄紧握,脚下黑色靴子沾上大小不一的泥点,冷声道:“如此自是如大人所愿,那时想必张娘子所愿已达成,也不负今日所冒险。”
他只是顺着她的话头说罢,她并未能看到杨曜之眉头微皱,在想着方才裴廉对她所处境地的戒备。且不说张桢与张、邵两家之干系,官府利用商户抓拿犯事商户及涉事匪徒贼人之事便带有几分荒诞。
“盯紧些,此事切勿让她张扬,坊间异动还需时刻留意。”裴廉背过身子对杨曜之道。裴廉于杨曜之有恩,况且此事涉及要案,他自是奉命唯谨。
她听其话语,面上淡然,回应道:“桢娘必定铭记大人的恩情。今日杨郎君可得空?好叫桢娘相报恩情。”
二人已行至一院门前,门前一小娘子打伞张望着,此地处于坊间偏僻巷子内。张桢透过帷帽隐约见那身形与茗儿相仿,便将帽帘轻抬见那人确是茗儿。
茗儿见她,喜形于色,眉眼弯弯,高举手臂朝她挥手,又见她身侧之人不禁敛了敛,多了三分警惕之色。
茗儿迎上前,接过伞柄收起,眸光不忘睥睨一旁的杨曜之,又将目光掠过到她身上,转而满目疼惜。
张桢将帷帽取下,轻抚茗儿的肩头,柔声说着无事。她正欲侧身将杨曜之迎进去,但见他拱手躬身道:“张娘子,某还有公事,便不叨扰诸位了。”
倒是以公事为要,便如那日搀扶她的说辞一般,却并无知县“义子”身份的虎威,更多的是对裴大人的恭谨。
她自然并不会强留,想必今后免不了还要烦扰。
茗儿接过帷帽,将张桢迎入屋内,好生瞧了一番方问道:“娘子,方才那位郎君看着面凶,娘子可要多加小心!”
茗儿看着她手上的伤痕啜泣着,见此不忍抬手轻抚茗儿的青发。
“娘子怎么离了茗儿,便愈发不懂疼惜自己了。”茗儿握住她的手嘟囔着便将她拉至一旁落座。
此处是她托梁雲将茗儿救下安置之所,虽不大,却足矣容纳她们二人起居,也不易暴露她的行踪。
茗儿为她的身上瘀血疼痛之处上药,在见腹部一滩淤青,明显可见与其他各处的伤口形成时间不一,便蹙起了眉,泫然道:“娘子……我们日后能、能过上简单安稳的日子……”声音含糊转而噤声。
“能!一定可以,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银钱,吃穿不愁,无关纷争。”她顿了顿,“我们茗儿那时便能与阿娘生活在一起,凭借茗儿的本事,经营起所期盼的小家……”
她安抚着茗儿的情绪,茗儿说到底还是思念着娘亲的,听着眼眶不禁泛红,随即低头拂去泪珠。
片刻罢,已将伤药上好,茗儿似是又想到要紧事,急切道:“娘子,上次茗儿去取藏在树下的银钱之时险些叫人撞见,便余有部分未能取出。”
埋于张宅后方树下的银钱是她早年经营所得,当时所谋划这些银钱大抵能用到她们的计划得成之日,而如今恐有变数,将银钱规划好余下用途以备不时之需才好。
张桢心想着,眉眼微扬,浅笑道:“茗儿,今儿咱们将银钱取回来罢!”
茗儿一愣,随即应声,要同娘子前去“挖”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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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细密地下着,行人匆匆离去。
张桢与茗儿二人很快便从小道来到张宅后方荒地上,张桢张望着四周见雨雾中无人,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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