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拾烩楼。
林空还没摸到包厢门,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你可算来了!”尤春压低声音,长久的等待让她染上几分焦躁,“闵老师最烦人迟到,进去记得先认个错,姿态放低点。”
这人是她师姐,嘴上说着埋怨,却最是操心。
林空按亮手机,喘口气,小声嘀咕:“七点五十九,还差一分钟呢。”
心里是这么想,然而推开门,她却变脸似的露出自责:“抱歉,各位。我绕路去拿蛋糕,不小心来迟了。”
包厢内,两男一女的目光径直向她投来。
正对她的那人很年轻,戴了副半框眼镜,神色淡然,正是闵真。
她们也没差几岁,听说她二十出头就已经当上了副教授。
林空暗自咂舌,要让她这么卷下去,没两天头发就掉光了。
“哟,师妹架子不小嘛,让大伙等你这么久?”
说话的是个烟嗓,一张脸上五官俊俏,就是脸颊凌厉,为他添了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朱诚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堵到她面前:“按我的规矩,自罚三杯!自己看着办啊。”
林空淡淡一笑,顺手放下蛋糕,却没应话。
朱诚见她不理人,脸色刷地黑了下来,他生来被捧在手心里,这么没礼貌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眼看他又要刁难人,尤春赶紧打圆场:“师妹,这是冰淇淋蛋糕吧,你也太有心了!”
刚取出不久,蛋糕还冒着冷气,表层染上一片汪洋,大桥横过,飞鸟云集,看着就贵得离谱。
“大惊小怪。”
瞧她们那没出息的样子,朱诚心里翻了个白眼。
余光中,闵真也朝这边看来,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他只好把火气压下。
也是,跟她们计较什么,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她们。
气氛不知不觉冷了下来,另一个男生赶忙站起来打圆场:“师妹,我们组可不兴这个,心意到了就行。闵老师更看重能力,你以后多努力就好。”
他语气中带点调笑,听着像和事佬,无形当中为林空解了围。
林空看他一眼,面上适时露出些许尴尬:“既然老师不喜欢,那我......”
“谁说我不喜欢?”就在这时,桌面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双手纤长,看着却很有力量。闵真指尖轻轻点上转盘,将蛋糕转至眼前。
从刚才开始,她就坐在那里默默不言,仿佛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林空心里莫名一紧,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那个瞬间,闵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还有一个人不来了,都落座吧。”
闵真既然开口,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朱诚敲了敲手机,熄屏放下,随即换上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林空不由得多看两眼,与此同时,朱诚已经蹭地站起了身。
“老师!”他顿了顿,一口气干了半杯酒,“我喜欢你,暗示大半年了,今天给个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朱诚咧嘴笑了笑,眼里满是自信,他长得俊秀,家世更是漂亮,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很少会有不长眼的拒绝他。
他从不遮掩自己的欲望,至少在林空看来是这样的。那种理直气壮的劲头,像是笃定自己永远是被人羡慕的那一个。
今天闹上这出,他就是打定了算盘,闵真顾及面子,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
空气在他开口那刻凝滞,朱诚笑盈盈地盯着,没有分毫怯意。
太过了,哪怕只是个玩笑,如果传扬出去,就是把闵真架在火上烤。
林空怔愣片刻,脑袋像装了齿轮般咔咔朝对面转去。
闵真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一个导师。
若跟她们这群死气沉沉的学生相比,她就是一颗耀眼的明珠,时而柔和,时而刺目,她的周身萦绕出一股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人们不断向内探究。
林空目光闪了闪,饶有兴致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被自己的学生当众表白,闵真要是处理不好,明天就能停职了吧。
她心里升起几分幸灾乐祸,端起杯子,默默看戏。
安静了几秒之后,冷笑随之响起:“你——?”
那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听着满是不屑。
闵真整个人靠进椅子里,眉尾微挑,隐藏在深处的嫌恶几乎快要溢满出来。
朱诚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也不是傻子,闵真这副姿态比直接拒绝他还羞辱人,对方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恶心了。
可是......他来之前已经打了赌,现在退缩,不正让他那帮兄弟看笑话吗?
碍于面子,朱诚不得不忍住怒气,扬起个毫不在意的笑容,继续追问:“为什么?你有男朋友了?还是在意老师学生那一套?”
他这么说,完全是在自说自话了。
林空心里骂了句白痴,不管朱诚是不是真心的,刁难自己的导师,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果然,闵真懒懒看他一眼,眼中嫌恶转为冰冷:“虚伪、自大、无能。像你这样的人,妄图用愚蠢填满空洞,我最是厌恶。”
她平静地吐出每一个字,仿佛评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朱诚面颊止不住地抽搐起来,这个女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天天在大家面前故作清高,不就是为了自抬身价?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教授,谁知道背地里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还敢看不起他!?
越想越气,朱诚低下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震惊、看戏、装死、鄙夷......
这群人明明什么都比不过,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一股恨意直冲大脑:“闵——”
“师兄!”林空怕他继续作死,赶紧开口叫住,“你这表白方式也太老套了,换我我也不答应。”
她半开玩笑地损了他两句,接着往旁边递了个眼神。
然而,尤春似乎从刚才就一副不愿掺和的样子,深深低下脑袋,装作没有看到。
林空:......?
她恶人都做了,居然没人顺着台阶下?
“行了,你平时闹闹就算了,这是咱们导师,还想欺师灭祖啊?”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猛然站起身,安抚似的拉住朱诚。
林空正眼瞧去,秦绪倒了两杯酒,将人拉到一边。
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林空还是听到只言片语。
“她矜持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刚开学,别让师妹们看了笑话。”
“剩下那几个实验我帮你做,就当给我个面子。”
......
林空听了几句就腻了,这位大少爷,还真需要人时时刻刻捧着,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吵闹的间隙,菜逐渐上齐。
服务员端着一盘兔头,端端正正地摆到最中央。
林空懒得再管那两人,筷子伸到一半,顿了顿,转向旁边的素菜。
“不喜欢吃?”闵真忽然发问。
林空干笑两声:“没......只是吃不习惯。”
“那从今天开始习惯吧。”她说得理所当然,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研究实验少不了兔子,如果你怜悯心重,很难熬到毕业。”
她不明所以,尤春见了,犹豫着靠近过来:“你知道去年转去精神科的那位师兄吧?他就是做实验做疯的。”
她说着,不禁打了个冷颤。
干基础医学这行的,理性应当摆在首位,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林空自然知道,站起身夹了一块兔头:“老师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面试我呢。”
她咬了一口,麻香在口里炸开,和普通肉类没有任何区别。
闵真见她吃了,嘴角微微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