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挺会装,一开始我们都觉得他人不错,歌唱得也还行。所以尽管黄岳看他不顺眼,但我们还是一起合作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也是瞎了眼,那时候正好空窗期,他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了。因为这个,黄岳差点跟我绝交。”
谈起黑历史,乔萌也很不自在,
“但他后面就原形毕露了,排练迟到甚至缺席,天天找不着人,后来知道是在泡吧把妹逍遥自在呢。我跟他分了手,只是我们那时已经报名‘声动计划’了,就强忍着留他比完了选拔赛。直到有一次我发现他居然在keyao。”
“还好我跟他没谈多久,能及时止损,不然我要恶心死。”
乔萌咬牙切齿道:
“你应该知道这个圈子很乱,但他已经触碰到了我们三个的底线。所以我们就把他从长夏赶了出去。他一开始不服,一直骚扰我,黄岳就叫人把他揍了好几顿。”
纪行叹了口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乐队更换乐手很常见,但在比赛期间突然更换主唱,显然很可疑。这也是他当时没有立刻答应加入的原因。
“黄岳觉得那人肯定消停了,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
乔萌做出“拜托”的手势,有些歉疚地望向纪行:
“我们是真心邀请你来长夏的,但只要比完决赛就好,之后要走要留,都是你的自由。”
纪行上一世也算个圈内人,对这个圈子的阴暗面不可能不了解。所以得知这些之后,他并不是很惊讶。
他好歹也是个身高一米八四肢健全的男性,而且这半个月的行程都是学校和黄岳家两点一线,如果乔萌口中的前主唱如果要迁怒他,想对他做点什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纪行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风险,然后并没有放到心里去。
但他没想到真会因此碰到麻烦。
距离比赛只有两天的时候,由于第二天要去比赛现场彩排,所以长夏的排练结束得比往常早。
所有人都对最终的排练效果很有信心,就连纪行也觉得对于长夏现有的基础而言,至少已经能在舞台上交一份差强人意的答卷了。
几个人晚上简单聚了一餐,互相加油鼓劲。比赛前大家说好了不喝酒,但黄岳还是有些微醺一般,举着气泡水要和纪行称兄道弟。
“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留在长夏,”他打了个嗝,”我黄岳这辈子都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尽管只相处了两周,但长夏的三人都发自内心地接纳了纪行这个临时主唱。
“有纪行在,我们必须争第一!”
乔萌也有些上头,豪迈地举起自己的常温可乐:
“来,干杯!”
“说得对,必须争第一!”
纪行用装着橙汁的杯子和三人碰了碰。
聚餐结束,所有人各回各家,为了第二天的彩排养精蓄锐。只有纪行没有回学校宿舍,而是去了一趟蓝星酒吧。
他不在的这半个月,蓝星的客人一直向老板打听纪行。李老板实话实说,甚至还推荐客人去看周末晚上“声动计划”的比赛直播,尽管如此,他还是偶尔给纪行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他什么时候能去蓝星上班。
纪行答应李老板一周至少去一次蓝星,但由于比赛前一周排练赶进度,直到今天他才抽出空来。
等到纪行下班,从蓝星出来,已经很晚了。
他为了赶上宿舍门禁,抄了近道,可走着走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刚开始,跟踪者为了避免被发现,还与纪行保持着一定距离。直到纪行经过一个拐角,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确定至少有三个人后,这伙人似乎也知道暴露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加快脚步朝纪行追了过来。
此时方圆几里只有酒吧在营业,而跟踪纪行的这伙人显然早有计划,特地等纪行离开了酒吧街才有所行动。
纪行知道一公里外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硬着头皮朝那个方向跑。然而他背上还背着琴包,身后的人速度比他快很多,没过多久他就被追上了。
这伙人把纪行堵在墙角,借着巷子外的路灯,纪行看清了他们的模样。这些人年龄都不大,一副街头混混的打扮。为首那个人染了一头蓝毛,身上有许多首饰和文身。
蓝毛凑上前,一只手掐住纪行的下颌,眯着眼左右打量:
“你就是纪行?果然是个小白脸。”
纪行保持沉默。
“哑巴了?刚才台上不是唱得挺来劲吗?”
“这孙子心虚了呗。”蓝毛身后的小混混是个公鸭嗓,“抢刘哥的妞儿,还抢刘哥主唱的位置。”
蓝毛冷笑了一声,他的脸凑得很近,纪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难闻的烟味:
“老子就直说了,那比赛有老子在,他们才能进决赛,你算什么东西,想替我就能随便替啊?”
纪行被烟味熏得有点想吐:“你们的恩怨跟我没关系。”
“我呸!”公鸭嗓啐了一口,“长得娘们儿唧唧的,做亏心事也不敢认,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孬种。”
“别以为黄岳那狗娘养的看中你,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蓝毛松开手,又一把抓住纪行肩上的琴包肩带,用劲想扯下来,
“有个有钱的爹了不起,老子治不了他,还治不了你吗?”
没想到刚才还保持沉默的纪行却死死握住了他的手臂。
“别碰。”
纪行语气冰冷。
蓝毛一愣,估计是没想到纪行敢反抗。而公鸭嗓立刻反应过来,阴阳怪气地模仿道:
“哎哟,别~碰~”
“别跟他废话了。”另一个一直一声不吭的混混开口,“明天就是他们彩排的时间,让这小子上不了台,我看他们拿什么比赛。”
说着,两个混混就气势汹汹地朝纪行逼近。
蓝毛挣开纪行,后退两步,发狠道:
“下手不用太狠。把他琴砸了,再把手废了,黄岳他们少一把吉他,成不了气候。”
***
裴瞬羽明天进组,接下来几个月时间都要待在外省。他刚在公司结束一场会议,司机送他回家的路上,经过红绿灯,他鬼使神差地突然开口:
“去一趟城西酒吧街。”
去城西并不顺路,自家老板的突发奇想让司机老李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应了一声,尽职尽责地饶了十五公里的远路,把老板送到了酒吧街。
然而车开到蓝星门口,裴瞬羽却后悔了。
“老板,不进去吗?”老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视镜里老板的脸色,“靠椅后面有口罩墨镜和帽子,都给您备着呢。”
裴瞬羽沉默许久,蓝星招牌上的led灯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良久以后,他面无表情道:
“算了,回去吧。”
老李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快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刚往前开了一段距离,裴瞬羽就听见老李惊讶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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