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流冰海叫上镇长,抱着大头去了当初设立宰鸡宴的那条街,随身带的除了大头,还有装了液体的器皿,和一罐油漆。
人来人往,都注视着她怀里的鸡,不知道这女人又要出什么丧。
但有镇长在,村民也没有那么大火焰,天大地大不如当官的大,见镇长虎着脸,个个也都不敢言语,都怕殃及池鱼。
偶有几个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人,镇长瞪了那几人一眼,也便不敢言语了。
流冰海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前些日子宰鸡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都传闻那些喜欢啄人屁股的鸡就是阎王派小兵来我们这里惩戒坏人,谁被啄了,谁便是坏人,这规矩弄的我们整个镇子都不安宁,镇长要破这规矩,当真有些难度,可这到底是阎王的小兵,还是心怀邪念之人的妖术,可真也是不好说。”
流冰海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我绑了只五颜六色的大公鸡,你们大家,也都是看到的。据说,那鸡啄了二十几个大姑娘的屁股,姑娘个个是美人胚子,因为五颜六色的大公鸡是阎王小兵的传说,因为被啄之人便是恶人之说,那些姑娘,都被安上了不贞节、不妇道的骂名,现在还有姑娘精神失常养在家。”
流冰海抱着大头,淡定的嗤笑两声,“听说,那些姑娘,后来个个都被花花绿绿的人相中,可真是招贤若渴,不过我也好奇,那鸡是怎么那么听话,认准了人家漂亮姑娘便啄了上去,难不成,这鸡也认人不成?”
有镇长在,底下人不敢吭气,都听着她说。
“近日,我听闻有种东西,调和起来抹到身上,便能使这鸡亢奋不已,今日,我特地带了只鸡来,当面与大家试上一试。”
底下人互相看看,有些嗡嗡作响。
流冰海把大头放到地上,看了它一眼,然后抓过一旁看热闹的小痣,取出器皿内的液体涂到他身上,大头见了,蹭的一下子,扑着翅膀子就一顿乱啄,拦都拦不住,啄的小痣到处乱窜,嗷嗷作响。
流冰海从人群里见了个健壮些的男子,又趁其不备将液体涂抹到他身上,大头有如戏精上身,梗着脖子就飞了过来。
啄完还不过瘾,又在男子屁股上狠狠叼了一口。
男子吃痛大叫,“干啥选我!”
流冰海淡淡道,“抱歉,您看起来体格略好,禁叼。”
那男子痛的眯起了二五眼。
四周议论纷纷,大头雄赳赳又慌忙不安的乱窜,似乎在说: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流冰海看着众人,将盛着“特殊液体”的器皿装回袖中口袋,她不在意这液体做的是否逼真,只要能达到她想要的结果便可。
街上的人交头接耳。
不少人开始偏向流冰海。
毕竟,鸡是不会演戏,也不会说谎的。
流冰海定了定神,又道:“用这种下作手段损人利己,真是卑鄙,害的多少人背上了恶名,又害多少姑娘失了清白,况且,这五颜六色的鸡,当真就是五颜六色的鸡?”
老规矩说,只有五颜六色的鸡才是阎王的小兵。
有人道:“你这话啥意思。”
流冰海笑了两声,“你们还记得被我烤成白色的雪鸡,它昔日,可也是一只五颜六色的鸡。”
众人没说话,接着等她的下文。
流冰海道:“彩色的鸡能变得雪白,普通的鸡是不是也能变成彩色?”
众人还在犯愣,它看了一眼无辜的大头,一把抱过来,翻开罐子里的油漆,开始刷抹大头的鸡毛。
一缕一缕,一片一片,红色的,绿色的,油漆的味道在大头的眼前飘过。
没一会儿功夫,大头变成了一只彩鸡。
彩的神色飞扬,活灵活现。
甚至比之前那只还要彩。
流冰海把油漆的盖子往脚边一踢,放下大头给众人看,她等了会儿,见别人都怔怔的站在原地看她,才道,“如此说来,这彩鸡便是阎王小兵的传说,真不知是真是假了。”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镇长,又看向眼前的村民,“那雪鸡我烘烤了足足七日,已是难以洗掉,这鸡我若是烘烤个几日,想必也是难以洗掉的真真正正的彩色大公鸡了。”
原本刷了那雪鸡只是不想它再受人指使作乱,白色的鸡啄人屁股无法使恶名生效,却不想生出这一临阵反击的想法。
众人看呆了这场表演,面面相觑的看了会儿,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心里待我不见,但没关系,从此阎王小兵啄人的热闹,想必是不会再有了,大家也能安心些。”
说完,流冰海叹了口气,又道,“我做了丧气事这么许久,自知什么牛鬼蛇神,鬼都在自己心里,大家但行好事,鬼自然不会找过来,就是莫让那些装鬼的小人找上自己便好。如今,了完这一出事,我也要好好歇一阵,思量思量自己的前程,各家各户的丧气事,能了的便自己去了,了不了的,便过些日子再来找我吧。”
了了这一出事,她真是要好好休息一阵。
底下村民听了都一怔,本想互相议论些什么,却又什么也道不出来,平常都骂人家丧气,这会儿能说什么呢。
流冰海抱起变了模样的大头,对镇长道了一声,“镇长,那您再跟他们说说,我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痣追在她后面,走了很远,回头看的时候,那帮村民还在原地看着他们。
小痣追问道,“姐姐,你真要转行了?”
流冰海:“转行我吃什么。”
小痣不解:“那你……”
流冰海淡淡道,“他们骂了我这么久,我便歇歇,让他们也尝尝无人再接晦气事的滋味吧。”
说完,又道,“再者,我是真要歇歇了。”
或者,真该听贺大哥的,给自己寻个好人,嫁了。
不断掉这晦气事怎嫁的出去。
大头就跟感受到了她的心电波似的,突然一阵抖动,全身都在抗拒。
小痣又问,“姐姐,之前那彩色鸡真是油漆涂的?”
“那不重要。”
小痣……“那茶庄老板是主使吗?”
流冰海:“也不重要,我又不是查案的,我只要结果。”
小痣,“什么是结果?”
流冰海回头看他,一字一句的说,“结果就是,传说破了,这个底破了,诡计没用了。”
小痣思量了半天。
流冰海又道:“做人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别在没用的地方浪费时间,知道吗。”
想了想,又看向小痣,话里有话,“你也一样,自己的目的要是达到了,就别再浪费时间。”
小痣顿了片刻,想了想,有些肃然起敬。
从前,张家管事的安排他跟在姐姐身边,跟踪她的去向,假意劝她和展大哥见面,她都不为所动。
如今,他赚了些银子,也证实了她与展大哥未曾有染,也到了他该与张家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姐姐,你……好厉害。”小痣说。
是么,也一般,流冰海想。
小痣,“有时候,我觉得你都不像个女人。”
我也不愿意,主要是嫁不出去。
流冰海回头仔细的看了看他。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就干脆听贺大哥的话,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希望你幸福。”
流冰海呵呵了两声,“也是可以的。”
大头突然抖了抖。
小痣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忽然说,“可是姐姐,我也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大头瞬间凌乱。
都不是抖一抖可以解决的凌乱。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竞争对手。
他要修炼成人!
……
回到贺家,流冰海给大头洗澡,要洗去它身上的油漆,还真是得费把子功夫。
小痣在旁边看着,帮她接水。
大头泡在盆里,流冰海温热的手指穿过它肉肉的身体,在它的每一寸肉肉上细致的抚摸。
大头十分沉醉,全身都在享受。
泡在热热的水里,还有心爱的人在身边,真开心。
那温柔的细嫩的手指啊,洗澡澡好舒服。
大头幸福的都想打鸣了。
自从来到这一世,它还没有打过鸣呢,如果洗澡的时候突然破天荒的打个鸣,会不会一鸣惊鸡?
流冰海认真的给大头搓洗每一捋鸡毛,大头的脚丫立在盆里,身上又暖又软又舒坦。
但是有敌军在侧,士可杀不可辱。
它鸡目圆睁,望着刚刚表白的那个小痞子。
他也配?
流冰海果然如它所料,对小痣说,“你太小了,咱俩不合适。”
大头放松了自己的眼珠,很傲慢的白愣了小痣一眼。
自不量力的家伙,若不是我现在是一只鸡……
哼哼。
大头的鸡爪攀爬到流冰海给它搓澡的手背上。
左搓搓、右搓搓,但是好想摸一摸。
流冰海一巴掌打下去。
大头委屈的瘪了瘪公鸡嘴。
摸摸都不行,真抠。
刚还帮她干活了呢,她说干完活可以谈恋爱的。
想回到怀里去抱抱了。
大头的鸡爪子失望的泡在水里,只能立着浑身的鸡毛,鸡毛抖了抖,抖出一身骚浪之感,它看着流冰海,她却懒得看它,只是一遍一遍的刷洗着鸡毛。
小痣在一旁看着,想了好久,对流冰海道,“可是我思想很成熟的,姐姐。”
流冰海,“那有何用,我不喜欢小孩子。”
对对……便是要这样拒绝他。大头心里想着,鸡冠子也跟着点了一点。
小痣:“我也知道……所以……”
嗯?流冰海抬头望着他,他忽的觉得这个平日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姐姐眼中竟是这么温柔,眼中也依稀有小女孩般的单纯和璀璨。
这样好的姐姐,应该得有个人保护才对。
他道:“所以,你还是听贺大哥的,寻个你喜欢的好人家,嫁了吧。”
哦?流冰海眉眼动了一下。
“姐姐,我知道你一个人能做好多事,我喜欢你,可是我也希望你幸福,其实我觉得贺大哥也蛮好,你若不喜欢,便再寻个好男人。”
流冰海听后笑了笑,“怎的,不拉我去与你那展大哥相会了?”
小痣垂下脸,闷不吭声的说,“他配不上你,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呵,这谬赞倒不敢当。
“所以,去寻个好人吧,姐姐。”小痣真诚的说,一改往日小乞丐气质。
大头忽然在水里扑腾起来,小翅膀抖了几下,然后大概是畏惧流冰海的脾气,又安分的收起了锋芒,呆呆的看着她。
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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