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柏影漠然看向袭女。若不是竹司夷将他困在这方结界里,单凭她那句挑衅竹司夷的话,已经够理由让奚柏影对她下死手了。
竹司夷给他套的结局其实是一个护盾,一来,是不想被这次的任何一个神官窥见奚柏影的手段,二来,那个结界能隔绝妖雾中对人的蛊惑作用。
她不咸不淡地道:“你真身是一盏被毁坏过的魂灯,助你化形的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有底气在我面前这样大放厥词。”
提到那人,袭女眼中带上一丝近乎狂热的崇敬,旋即警惕道:“主上之名,不是你能窥探的。”
奚柏影忽笑道:“你这么信奉他,信不信到死,他都不会现身看你一眼。”
袭女阴鸷的目光钉在奚柏影脸上:“小哥,你说话好难听,我不喜欢.....”说话间,一掌满带杀意妖风朝着奚柏影袭去。
护盾纹丝未动。奚柏影毫发无伤,继续说着那能无形攻击到袭女的话:“只是实话实说,何必这么急着对我出手。对了,提醒一句,我有青青,你好像什么也没有。”
袭女目光在奚柏影和竹司夷间游转,见二人称呼亲昵,忽然反应过来这两人好像是一对,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声尖锐:“真是情深意切呢,那便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竹司夷淡淡道:“本来我也不打算真杀了你,但是现在改变主意了。”话音未落,手中待命的恨生就犹如巨蟒一般向袭女攻去。
袭女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挥起长灯格挡。她讥讽道:“堂堂花神,也不过如此。”
竹司夷笑道:“是么。”
下一瞬,恨生就一分为三,正面和袭女对抗,左右两边分别向她夹击袭去。
袭女来不及作出闪躲,就被恨生缠住,魂灯也因主人被束缚而坠落在地。
竹司夷看着被恨生丝线绞住的袭女,问道:“现在又如何?”
袭女只要稍一动弹,身上的红线便绞会再紧几分。她仰面怒视竹司夷,齿间迸出恨语:“你若敢杀我,主上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竹司夷缓步上前,停在两步距离外,蹲下身,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太精,太深,袭女的心突然狂跳,没由生出一丝真切的恐惧。她觉得竹司夷真的会要她的命。
竹司夷看着袭女因为害怕而闪躲的眼神,勾了勾嘴角,没什么笑意:“我好像确实会不得好死,不过有你走在前面给我垫脚,我倒也不亏。”
奚柏影闻言皱眉,他听不得竹司夷这么说自己,声音有些沉重开口道:“青青。”
竹司夷眸光暗了暗,袭女突然觉得浑身的力量正在被抽走,不敢置信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恨生。
竹司夷神色如常起身,不再理会袭女,转而对奚柏影道:“怎么了,奚郎。”
奚柏影道:“不许那么说自己。”
竹司夷无所谓道:“说说而已,坏事做多还不一定有报应,哪那么容易轮到我,奚郎做什么摆出这么紧张的神情。”
奚柏影固执道:“说说也不行。”
竹司夷心知跟他多说无用,只好改口道:“好吧,听奚郎的。”
奚柏影听着竹司夷敷衍的语气,嘴角动了动,没有回她。
竹司夷道:“奚郎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话音落下,下一秒奚柏影就直勾勾看着她,好似要把她看穿。竹司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开口制止,奚柏影就说了那句以后会让竹司夷悔恨的话。
“若是你死,我也绝不独活,上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
竹司夷有些意外,奚柏影的为人,她是知道的。殉情这么蠢的把戏,发生在他们身上真是不该。
“奚郎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
竹司夷叹息一声,告诉他:“奚郎难道不知神是不死不灭的吗,若非罪恶滔天,功德圆满的神死后还会长存于世间,你又该到何处去寻我呢?”
奚柏影沉默一瞬,仍道:“我总会找到你。”
竹司夷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未的的事情她也说不准,竹司夷是不信命的。命运这种东西那是天道定下的规则,人有命书,神有命缘。她和奚柏影能不能走到最后从来不是天道说了算,全归于她自己的选择。
“那便祈祷不会有那天。”
两人一通互表心意,全然忘了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危险状况。
袭女被恨生牢牢困住,听着他们若无旁人谈话,觉得虚伪至极。
“对一个凡人动情,未免太过愚蠢了,竹司夷,你这个神官当的也太失败了。”
竹司夷侧目看向面目狰狞的袭女,反问:“如何才算是成功?”
袭女冷哼道:“你要能做到你们那天族圣女那般,我才服你。”
“我为何要你服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做妖做成这样也挺失败的。”
袭女被说中,神色变幻莫测,她最多不过算是那人的傀儡,替他人办事。不过那又怎样,她心甘情愿。
她的力量正在被恨生不断汲取,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算竹司夷不动手,她也会因力竭而死。死亡的恐惧漫上心头,她再次抬头望向天。
难道真如奚柏影说的那样,主上要放弃她了吗....
心灰意冷间,又是一股妖雾漫来。缚在袭女身上的恨生及时抽离她,挡下一道正向主人的黑雾。
袭女被来人扶起,原本已经不寄希望的心顿时一阵欣喜。
画妖般般看了眼重伤的袭女,从袖间掏出一瓶丹药给她,眉头微挑道:“你竟能被她伤到这般地步。”
袭女打开服下后状态快速好转,提醒道:“小心那根红线。”
竹司夷收回恨生,本就亮红的丝线在被她的妖力灌注下流光闪动,正欲动手,又有人来了。
曲令和广白给梨纠传音后一路追来了。
恨生在他们没到之前便变回普通红线了。
曲令广白二人一看竹司夷对上了袭女,原本跟他们纠缠的般般也突然朝她这来了,心里不由一惊,开口询问道:“竹仙首,您没事吧...”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竹司夷微笑,“我没事,二位大人来的正好,她们就交给你们了。”
曲令和广白对视一眼,站到了竹司夷和奚柏影前面。
他们原是打算等到梨纠来再动手的,突然被竹司夷寄予厚望,为了脸面,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般般扫了眼那两个仙官,轻嘲道:“方才放你们一马,没想到还敢追过来,既然这么不知死活,那就都留在这里吧。”
袭女的魂灯飞到空中,想摄取奚柏影的精魄。结在奚柏影身上的透明护盾顿时破碎,竹司夷拉着他后退一步。恨生幻化成剑态,竹司夷朝魂灯挥去一道剑气后,速度快如影闪至袭女身边刺出一剑。
眼下竹司夷和奚柏影都不好出手,她只能用剑。袭女在那颗丹药的作用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躲开竹司夷那一剑,一掌妖风挥向竹司夷。
那边的曲令和广白根本不是般般的对手。般般召唤出分身幻影对付广白,自己则亲自迎战曲令。
很快曲令就飞倒在地,般般将他收入画卷中。广白挡下换影一击,扭头呼道:“曲兄!”
仅是分神一瞬,幻影的手爪就穿透了他的胸膛。般般收下曲令后,看向匍匐在地的广白,“别担心,马上就轮到你。”
说完,她并没有着急去处理他,而是先去帮那边正吃力对应竹司夷的袭女。
竹司夷一对三,情境一时变得有些劣势。她将般般幻影分身一剑斩碎后,横剑挡下袭女和般般两击,劲风将竹司夷的头发肆意吹起,钗珠碰撞发出铃铃响声。
街道两旁一片狼藉,被狂风掀翻的桌椅摊位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残的残,坏的坏。
奚柏影不自觉向她走去一几步,被竹司夷瞥见后,她抽空又重新给他套了个结界将他困在原地。
般般眼眸微眯,掌心边蓄妖力边道:“不愧是能把袭女打成那样的天界神官,还算有几分道行在身。”
袭女寒声道:“你与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她现在只想要竹司夷死方能解她心头恨,毕竟她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将自己打得这么狼狈的。
竹司夷没有回应她们,看了眼用剑撑着半跪在地的广白后,握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幻影分身回归般般本体后,她明显更强了。
竹司夷一剑将药效过后越来越虚弱的袭女重伤,轻跃上更广阔的屋顶,打算在广白视线之外速战速决。
般般紧随而至,那副画卷又被她放了出来,
“可惜了,同为妖族却为天族办事,若是能为妖族效力,你我说不定会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
话音未落,同悲冰冷澄澈的湛蓝的剑光,以势不可挡之势迎朝她迎面袭来。
梨纠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她周身似有冰霜笼罩,脚下的瓦片结起一圈寒冰。
般般召唤画卷抵挡同悲,两相碰撞后各自回到持有者手中。
梨纠道:“身为天界神官,岂会与汝等苟且为伍。”
般般认出了梨纠,心道不妙。她自知不是梨纠的对手,旁边还有一个竹司夷,再不收手可能就走不掉了。
梨纠言毕,手持同悲再次出剑。方才是竹司夷被压制的不得不变换场地,现在却是袭女被梨纠打得节节败退。
竹司夷见她们交手激烈,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客套问了句:“还用我帮你吗?”
梨纠回道:“走,这里不用你。”
竹司夷便识相地听了她的意见,跳回地面上。袭女已经先跑了,她见广白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没管他,径直朝奚柏影走去。
奚柏影本就时刻担心着竹司夷,圈住他的结界被解除的第一时间率先检查了她有没有受伤。
竹司夷好笑道:“无事,奚郎不必担心我。”她身上有几处血渍,不过都不是她的血。
奚柏影道:“青青将我困在这方结界,一个打两个,叫我如何放心。”
竹司夷眨眨眼:“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相好。”
奚柏影默默替她理理了发饰上的垂珠,轻声道:“是因为有别人在,所以才不让我动手么。”
“一半是。此次带你来你已经发挥了最好的作用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够了。”
奚柏影早就知道了他的作用就是引出袭女,心中无语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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