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听了胖大婶的话，只觉得十分荒唐。
“这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你们这叫鞭挞？你们刚才分明是在添乱！”
“人家沈同志在前面救人，你们在后边扯后腿，这时候倒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乘警的大嗓门在车厢里回荡，震得那几个人脖子直缩。
山羊胡男人看势头不对，现在如果较真下去，他们没有收益。
只能耷拉着脑袋，哼哧了半天。
“同志，对不起行了吧，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胖大婶也跟着小声嘀咕。
“对不住了，沈同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干什么？”
“要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解决问题，那还要法律和纪律做什么？”
“刚才你们那股子劲头呢？这会儿怎么成了哑巴，没话说了？”
这是不打算就一句道歉就解决问题的了，乘警意识到了，也沉着脸。
“沈同志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完。你们的行为严重干扰了车厢秩序，还差点耽误了抢救人命。”
“等到了下一个大站，我会把你们的个人信息通报给你们的街道和工作单位。”
“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在火车上当反面教材的！”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嘴碎付出代价！”
山羊胡和胖大婶这下彻底慌了，这要是通报到单位，那他们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赶紧道：“不是，我们就说了两句……这……”
但乘警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哀求，直接让人把他们带走去登记信息。
山羊胡和胖大婶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已经被别的乘警拖着往外面走去了。
随后，乘警转过身，对沈从周和许念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沈同志，许同志，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们一定会把你们的英勇事迹写成正式的表扬信，直接寄到你们下乡所在的公社去。”
“到时候，当地的领导肯定会重点培养你们两位优秀的青年！”
沈从周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道了谢：“那就麻烦**同志了，咱们这也是为人民服务。”
热闹看完了，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散去，有了山羊胡和胖大婶的教训，他们根本不敢说什么，回去继续睡觉。
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夜已经深了。
沈从周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
“行了，念安，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坐一天车呢。”
许念安乖巧地爬回了自己的下铺。
“从周，你也快睡吧。”
沈从周“嗯”了一声，两步跨上上铺，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硬座车厢里，情况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这里没有卧铺车厢的安静与宽敞，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和难闻的气味。
车厢里坐满了人，甚至连过道上都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扯着脖子喊叫着打牌，纸牌摔在小桌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空气里弥漫着旱烟的呛人气味，还有臭脚丫子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疼。
许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旁边位置上坐着一个大妈，怀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一直在不停地嚎啕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直往许清禾的脑仁儿里钻。
许清禾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转过头冲着那大妈嚷嚷起来。
“我说你这个同志，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
“这都半夜了，一直哭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那大妈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一听这话，当即就把眼珠子一瞪。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
“孩子还小，坐火车不舒服哭两声怎么了？”
“他又不是故意闹腾的，你这么大一个成年人，怎么还跟个两岁的奶娃娃计较？”
“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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