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纪泽满身是血的出来,杨珞顿感手脚冰凉,她第一反应是陈桥出事了,拔腿就往里面冲。
杨珞单薄的身体被林纪泽一把拉回来,她拼命撕扯,双手锤在他刚刚被刀刺过的伤口上,但林纪泽似乎感觉不到。
杨珞满脑子都是陈桥,他和林纪泽争执,只会受更重的伤。她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林纪泽禁锢着她,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待到她只剩下低声抽泣,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杨珞,我和陈桥玩儿腻了,你去和他做个了断吧。从今以后,是爱是恨,是死是活,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杨珞嘶吼:“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爱我,你不是爱我。”
这不是爱,杨珞拼命摇头,这根本不是爱。
林纪泽:“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谁规定这世间上的爱只有他那一种?你都没仔细看过我的爱,凭什么否认它?”
杨珞哭的歇斯底里。
林纪泽就这么托着她,才有力气继续站着。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她像是用一场眼泪祭奠自己即将逝去的爱情。在漫长而彻骨的痛哭中,她压下了恨意,放走了无奈,最后如行尸走肉般沉默了下来。
林纪泽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语气轻柔的像在哄小孩子:“去吧,告诉陈桥,从今天开始你们会一刀两断,自此之后我就放过他。”
昏暗的拘留室里,只有一道从窗户处照进来的光,映在陈桥一侧的脸颊上。他坐在地上,灰头土脸,可却始终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是掩盖不住的意气风发,是一个少年心里永不磨灭的希望。
铁门被推开,杨珞踉跄的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着急的检查他身上的每一处。
“珞珞,我没事,我没事。”
杨珞有些不敢相信林纪泽居然没伤害他。
陈桥:“我们可以走了吗?林纪泽没有为难你吧?”
杨珞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桥看着杨珞,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
杨珞哽咽着开口:“陈桥——”
陈桥:“别说!”
他猜到了。
杨珞固执的开口,她再不能拖累陈桥。
“陈桥,我们……”
“不许说!”
陈桥怒吼,转过身去,他红了眼眶,却不愿落下一滴泪。为什么会这样?秩序、法治、公正全都不在了,为什么会这样?
杨珞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这是她的初恋,是一个满眼都是她的男孩。
要她怎么舍得。
林纪泽在门口抽到第三支烟时杨珞才出来。
她神情呆滞,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纪泽将烟踩灭,上前问道:“说完了吗?”
杨珞抬头,看着他:“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林纪泽的目光阴冷下来:“既然你——”
“林纪泽。”
杨珞打断他。
“我们谈谈吧。”
——
杨珞在宴会上和林纪泽不欢而散,车上一路沉默,杨珞到家后发现灯开着,唐亭不知去向,但是桌上的酒和烟留着她方才的痕迹。
杨珞扯掉这身叫人憋闷的礼服,顺着沙发脚坐在地毯上。她静坐片刻,从唐亭的烟盒里拿出一支,较为生疏的点燃。
香烟也麻痹不了她乱糟糟的心。
李伟的出现将陈桥扯了出来,在她心底划过一丝涟漪。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想起陈桥了。
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会走不出来,可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
或许她很久之前就做好了要和陈桥分开的准备,又或许他们的结束是陈桥提出来的,所以她心底的愧疚终究少了一点。
其实在分开前就爆发过许多争吵,他们的感情在林纪泽一次次的介入后已经摇摇欲坠。
如今两不相欠,杨珞也彻底放下了。
窗外响着蝉鸣,在夏夜里格外聒噪,她起身倚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空中那轮圆月。
烟要燃尽了,杨珞却没抽几口。她低头看着指尖的火星,想到了走廊里的那支烟。
她第一次见陆砚堂抽烟,在波尔多的时候在他房间里连烟缸都没见到,那是她只觉得那个男人温柔儒雅,风流矜贵。
杨珞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捻灭了烟头。
波尔多的陆淮和现在的陆砚堂,仿佛是两个人。
杨珞心中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她以为□□愉在陆砚堂眼里只是消遣,根本不屑和自己再有瓜葛,可今晚这个想法彻底被打破。
他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出现,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要做那样暧昧的事情。
杨珞不知道陆砚堂到底想干什么,但好像一切又变得复杂起来。
唐亭开门回来,打断了杨珞的思绪。她提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杨珞回来的时候些许惊讶。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杨珞:“跟林纪泽吵了一架,还没结束就先走了。”
唐亭:“吵架,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杨珞摇了摇头:“没有,对了,东西我给周诠了,没有人发现。他让我跟你说,最近唐言声很谨慎,你一定要小心。”
唐亭把文件袋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他最近谨慎不是因为我,最近整个唐家都自身难保,黑白都吃不下了,西京就快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杨珞不懂这些,只关心唐亭:“那你呢?”
唐亭的手顿了顿:“我只是唐家的一枚棋子,什么时候用,还不知道。”
杨珞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了下来。
自己身不由己,唐亭又何尝不是?自唐亭的母亲去世后,她就被接到唐家,借着亲情的名义,引诱着从未尝过父爱滋味的唐亭。可唐家怎么会要一个闲人,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替他们挡枪的棋子。
曾经杨珞天真的问过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走了之。
唐亭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我留下,还有活着的余地。如果走了,他们或许要我去死。”
唐亭收好文件,问:“我听说陆砚堂也去了。”
她心底有隐隐疑虑,但却犹豫着没问出口。
“你想问什么就问。”
杨珞太了解唐亭了。
被她一说,唐亭笑道:“我想问什么你清楚,你怎么答我也清楚。索性不问了。”
唐亭的话不假。杨珞知道唐亭想问陆砚堂和她之间的事,可是她之于陆砚堂,现在能说出个什么呢?人家想干什么她都不清楚,此刻的她如同板上的鱼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唐亭自然也知道,便心照不宣的不提了。
往后几天杨珞每天都去律所,一门心思扑在手下的案子上。林纪泽虽奔着她来的西京,可总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好些个事儿找上门,好些个人来巴结,再加上两人那天吵了一架,他也没有再来找杨珞。陆砚堂在此之后再没主动联系过她,工作上的事儿都是陵川法务直接和她对接。杨珞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却觉得这样挺好。金钱和劳动力的交易,简单直白。
下午和组里的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会议结束,周淼若有所思的看着杨珞。
杨珞不由得问她:“我脸上有花吗?看我干嘛?”
周淼神神秘秘,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拼命啊,自打接了这个案子一天都没闲过,恨不得不睡觉似的。”
杨珞:“哪个做律师的不拼命?”
周淼:“那也不像你这样的啊,况且这个案子也不急,好像你慢一天,钱就跑了似的。”
杨珞听了周淼的话,不由得笑了笑。她不懂,自己是真的怕钱跑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日没夜忙着攒钱逃命,但别人的日子还得过啊,这几天组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自己连轴转,要不是周淼调侃她她都没注意。
“这几天确实太忙了,之后的工作不用赶那么紧,你们该休息就休息。”
周淼听了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怕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杨珞:“闲着就去谈谈恋爱,陪陪父母,好好过过小日子。”
周淼切了一声,说:“我才不想谈恋爱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倒把杨珞逗笑了。
周淼话锋一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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