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收拾公子的衣物,对亵裤上的东西已习以为常。
可今日又有不同。
公子的里衣竟破损不堪,不能再穿,他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公子,这身里衣破了?”
问出口时,他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暗暗祈祷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的,这哪会与虞姑娘扯上关系?!
“嗯,破了。”萧弈垂眸挥毫泼墨,笔势行云流水,未有丝毫迟滞,“你当记得我的规矩。”
他是公子身边最得力的长随,当然记得!
“公子不穿外头买的成衣。”苏木邀功似的笑应。
话音刚落,他转过弯来,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不可置信地试探、确认:“公子的意思是?”
这,这不能吧?!
萧弈戛然住笔,抬眸间威势慑人。
眉宇清冷如凝霜雪,他薄唇轻抿,没开口,眼神却在质问:“需要我教你吗?”
苏木打了个寒噤,低头躬身:“属下明白。”
用罢早膳,虞绣莺没出门,拿出裁好的衣料,捻好丝线,静静坐在窗畔,给未婚夫陆简做缝制里衣。
女红她本就熟,又得到过萧公子的赞许,她心里比从前踏实,得心应手。
心绪不自觉飘飞,一时想象着嫁入陆家的日子会是怎样,一时想到萧公子。
昨夜,她表现出对入京的迫切,萧公子似乎不太高兴。
他没暴露出来,但她能感受到。
当时她反省再三,也摸不着头脑。
后来方知,他不是不高兴,而是在为难。
因萧公子在此处的事尚未办好,须得多留一日。
这有何为难呢?他忙的是家国大事,她自然以萧公子为先。
他的涵养,他的仁善,屡屡令她叹服。
人以群分,就算陆简不大能瞧上她,也会信守婚约娶她,待她好,虞绣莺心里渐渐踏实。
想着想着,虞绣莺手上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她想到一件从前未曾留意到的事。
入京以后,陆家会将她安顿在外头,到婚期再娶进门,还是直接迎进陆家呢?
不管哪一种,她都很难再见到萧公子了吧?
徐嬷嬷在世时曾告诉她,大户人家的少夫人,等闲出不得垂花门,即便出去赏花宴饮,相交的也是门当户对人家的女眷。
“咝。”指尖刺痛,虞绣莺疼得吸气。
赶忙将指尖移开,拿帕子包住。
扫扫衣料,她松一口气,幸好血珠没滴到料子上。
很快,指尖血止住,她拿起衣料继续缝,暗暗提醒自己别再分心。
笃笃笃,有人扣门。
门口传来苏木刻意压低的呼唤:“虞姑娘。”
听起来有些着急。
难道是萧公子出了什么事?
虞绣莺赶忙起身开门,看到满脸焦急的苏木:“苏侍卫,发生什么事了?”
进门后,苏侍卫特意探首左右望望,这才关上门,抱着个绸布包袱,压低声音恳求:“虞姑娘,求您救小的一命!”
虞绣莺一头雾水,错愕:“我?”
苏侍卫向她求救?她哪有本事救人啊。
对方似乎很信任她,将包袱放到桌上,打开来,露出一整匹上好的雪白吴绫。
料子极好,比她买给陆简的要好得多,瞧着有些眼熟,许是上回在铺子里看到过。
“我替公子收拾衣物,不小心撕坏了公子的里衣,公子最是讲究,从不穿外头买的,针脚差了也不穿,若他今晚发现,我怕是要挨罚,大好的差事也保不住。”苏木急得脑门冒汗,将包袱推向她,“小的走投无路,只能来求虞姑娘了!”
包袱贴到她指背,虞绣莺忽而像被烫着。
她知道为何眼熟了,这料子确实与萧公子平日惯穿的一般无二。
可,可她一个女儿家,绣绣帕子香囊也就算了,怎能动手给外男做里衣?
“苏侍卫,并非我不想帮忙,实在是……”虞绣莺不习惯拒绝人,更何况苏侍卫向来对她颇为敬重,从未怠慢,若要袖手旁观,她良心过不去,语气迟疑,“我快要嫁人了,若让我夫家知晓,我的名声倒无足轻重,只怕有损萧公子清誉。”
“苏木对天发誓,绝不往外泄露半个字!就连公子,我也不会说,保证不会影响姑娘分毫!”苏木竖起手指,言辞恳切,心急如焚。
犹豫一息,虞绣莺轻咬唇瓣,终是狠不下心肠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我愿一试,若做得不好,毁了料子,苏侍卫别怪我就好。”
“小的感激虞姑娘还来不及!”苏侍卫终于露出笑脸,“我这就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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