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哲将夏爽放在地上,夏爽的身体冰凉,脸色惨白。
正担心夏爽的安危时,一个纸片人从张益哲口袋里飘了出来。张益哲捡起纸人,那是湛彻留下的东西,张益哲有些惊讶地发现纸片人刚刚同自己一起下了水,却一点没有被打湿。
王钱倒在边上喘息,他哆嗦着爬到张益哲旁边,“方程……死了?”
张益哲将纸人收了起来。听到王钱的声音夹杂着颤音,他紧攥起拳头,点了点头。
两人都清楚,方程已经尸骨无存。方程只是一个他们认识了没多久的人,他们没想到方程会救他们,甚至最后让他自己也送了性命。
漩涡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张郁可。”
那下面还写着一串字,字的内容是这样:
香尽前找到五毒老祖秘方,破坏叫魂符咒。
“这是什么意思?”张益哲指着那行字说。
王钱凑过来,他抓了抓头也奇怪道:“不太明白。不过这“叫魂”我倒是曾经在书上见过,是一种妖术,把这人的名字记在符纸上,施点儿法术,就能让对方发病,甚至死掉,还能操纵对方的行为。”
张益哲点头,“这个张郁可,不知道又是何人呢?”
正说着,就听到旁边夏爽那儿传来了动静。
“咳咳。”
躺在地上的夏爽醒了,她歪着头朝地上呕吐。
王钱爬过去,激动地落泪:“大丫头,你没事啊,没事就好。咱们都得好好的回去,谁也不能落下。”
张益哲帮她拍了拍背,“你这是喝了多少水啊。”
夏爽吐完水又倒在地上,眼睛望着通道顶上。她的眼睛有些不聚焦,看起来还没缓过来。夏爽嘴唇翕动,喃喃自语:“离开这儿……”
张益哲将夏爽背了起来,对王钱道:“我们走。”
从通道里爬出来后,张益哲将背上的夏爽放在了地下。
他听到远处传来热闹的鼓点和铜锣声音。他向四周张望,看到的却不是客栈,而是一条热闹的街市。
几人依次出来后,再往回头看那通道已经变成一个半人高的箩筐。张益哲将那箩筐拿起来,地下却是平实的地面,哪儿还有什么通道?
躺在地上的夏爽睁眼坐了起来,这回她彻底清醒了,“我们在哪儿?”她开口问。
张益哲带着同样的疑惑环顾四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鼎沸人声中,他产生了错乱感,竟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他们眼前是条繁华的街道,路灯的两边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灯笼。四处往来的行人脸上皆戴着面具。铺子上货品琳琅满目,细看陈列的东西却诡异骇人。
几块被完整剥下的人脸皮挂在帆布上,上面或有美艳绝伦的美人面,也有眉宇轩昂的俊美容颜。
晶莹剔透的琉璃瓶中盛满了各色瞳孔的眼珠子,张益哲瞧了那眼珠子一眼,却发现瓶子里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怎么原路返回,上来却不是同个地儿啊?”王钱说。
张益哲瞥到暗处一瘦竹杆上挂着块在风中乱舞的红布,上面写着“生源街”三字。
这情景让他觉得眼熟,他思索了下,一捶手:“我们之前在巷子里转圈的时候,来过这儿。”
“这“生源街”三个字我有点印象,一看到就想起之前在哪儿见过。”
“可是。”王钱话里隐约透着不安,“当时咱们来这儿的时候,这地方荒凉空旷的很。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吧?你瞧瞧这里,鬼气森森的。还有这些戴面具的家伙究竟是人还是鬼啊?”
一个脖子上挂着汗巾的壮汉挑着担子走了过来,他在张益哲等人面前将担子放下。他擦擦额上的汗,揭开担子上的布,从里面拿出了一碗热茶,“几位可要喝点茶水?”
张益哲摆手,却听旁边一圈人围着杂耍,那表演者“噗”地一声朝空中吐出一道火焰,众人大笑着鼓起了掌。
王钱走到那挑担子的人边上接过一碗茶水,像水牛般“咕嘟咕嘟”往嘴里灌茶,几下就喝完了那碗茶。
“谢谢了。”王钱擦了把嘴,将碗递还给了挑担人。
夏爽对那路边摊子上的玩意儿感到新奇,兀自走到摊前观赏了起来。
“咱们三个该不会是死了,这地方不会是黄泉吧。”王钱说。
“屁。”张益哲走上去掐了一把王钱胳膊上的肉,王钱“哎呦,哎呦”地叫嚷了起来,“你干嘛!”
“看这不活地好好的,□□有痛觉,灵魂没出窍。”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拍了拍张益哲的肩膀,张益哲回头,猛地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对着自己。
“夏爽,你想吓死我。”张益哲说。
夏爽咯咯笑着,递了两张面具过去。
张益哲接过:“上哪儿顺的?”
夏爽将面具戴在脸上,“顺你个头,店铺大婶说我样貌生的俊免费送的。不要白不要,咱们就入乡随俗,免得显得格格不入的。”
“还入乡随俗嘞,你咋适应的这么快。不赶紧找找回去的路,等会咱们仨困在这里回不去客栈,就有的哭了。”王钱说。
“这位客人……”挑担子的人站在边上谄笑着拍了拍王钱的肩。
“咋了。”王钱眉一挑,冲那挑担人说道:“你咋还站在这儿。你的茶我喝完了,多谢了,挺解渴的。”
“您的钱还没付我……”男人说。
“什么?还要付钱?”王钱跳了起来。
“什么,你喝我的茶竟敢不付钱?”挑担人把汗巾朝脖子后一甩,撸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粗壮胳膊。
“不敢,付付付,我付钱。”王钱急忙翻自己的口袋,拿出他的钱包,从里面翻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五块钱够吧,给你不用找了。”
只听砰地一声,王钱“哎呦”叫了起来,他的右眼被揍成了熊猫眼。
“娘的敢拿张破纸糊弄我。”挑担人提了提裤腰带,一幅要掐架的架势。
张益哲急忙拦在中间,“有话好说,您要多少钱,尽管跟我们说。”
挑担人从担子里摸出一张纸钱,在张益哲眼前晃了晃。他将指头在纸币上弹了一下,“这才是我要的钱。”
张益哲定睛一看,“这不是冥币吗?”他的心一紧。
看来他们这次真的是撞鬼了。
“我们今天身上忘带钱出来。”张益哲摘下脸上的面具,递给挑担人,“你看用这个东西抵押可好。”
那挑担人面孔突然变地可怖了起来,他凶恶地冲张益哲几人咆哮,“你们几个外来人,不给钱,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刚落,挑担人举起的拳头尚未碰到张益哲,头却咕噜一下顿时已经落在地上。
一道黑影闪过,一戴半边狐狸面具的陌生男人出现在身后。他的脸刹那间从普通人变地满口獠牙,神似厉鬼。
他的嘴巴像蛇一般张大到身体的数倍,一口将挑担人的脑袋咬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
旁边的路人的脸全都变得很古怪,长着牛角的蛇头,吐着蛇信子的蜥蜴,眼睛是苍蝇的复眼......他们的身体由各种动物的部位拼凑而成,更有头上长出三四颗头,脑门上全是眼睛的。真是千奇百怪,群魔乱舞。
狐狸面具男吞下脑袋后,又恢复正常的人样。他用长长的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掏出袖下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用折扇遮住半边脸。
“莫要喧闹。”狐狸面具下带着诡异的微笑。
站在旁边的王钱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他汗如雨下,脸色惨白:“肚子疼,哎呦,疼死了。”
他吐出一滩黑水,三四只黑色的虫子拼命扭动着身子从他嘴里窜了出来。
“哇啊啊——”王钱吓地大叫,他抱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疼痛难忍地在地上来回打滚。
看到王钱这幅模样,张益哲感到惊讶。他急忙上前去瞧他,只见王钱脸色发乌,嘴唇黑紫,一副痛不欲绝的模样。
“你这估计是喝了这鬼地方的东西,中了邪毒了。”张益哲对王钱道。
“快想办法救救我,我可不想死在这里。”王钱抖着嘴唇说。
张益哲心里也着急,可是四下全是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上哪里去治王钱呢?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救我的同伴?”
张益哲听到夏爽竟然开口问那狐狸面具男。他急忙将夏爽拉开,担心狐狸面具男再次露出那副骇人面孔。
"直走左转街角有家医馆。"狐狸面具男打量了夏爽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轻摇折扇,握着扇把的手指甲被涂成黑色,指头修长白皙,骨结分明。
轻飘飘撂下这话,那男人便拂袖离去了。
张益哲惊讶地看着狐狸男离去的背影。还没来的及对他说什么,那人便消失在人群里。
夏爽挠了挠头,“我怎么觉着那家伙没有恶意,我们反倒像在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帮助?”
“还是小心点好。”张益哲说。
王钱吐个不止,嘴巴里不断涌出黑水。
张益哲将他扶起来,“能走吗?”
王钱捂着肚子摇头。
张益哲咬咬牙,“行吧,我背你。”张益哲将王钱背到了医馆前。
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靠在门扉边抽着烟枪,画着很浓的妆容。女人身段妖娆,前凸后翘。丹凤眼,水蛇腰,一颦一笑妩媚地很。
“几位找谁?”女人眼里带笑,从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咱们没走错吧?”张益哲和夏爽相觑一眼,再看看头上刻着医馆招牌的金字牌匾,正是这儿没错了。
“这里是医馆没错。”女人看出两人的顾虑,“不过,我可不是大夫。”
背上的王钱满头大汗地艰难抬起头:“哎呦,快死人了,快带我们去找大夫吧。”
女人挪开身子给几人让出了个道:“你们进去吧。”
他们刚跨过门槛走进去,就听到各种鸟类叽叽喳喳地叫,医馆里的墙边上挂着许多鸟笼。清一色是画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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