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后山的森林草木茂密,树影婆娑,有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拍动翅膀短暂歇脚在枝头,左右瞧瞧,蹦跶两下,很快就再次展翅高飞,消失不见。
沈仞带春花避着人,往住所的方向行去,他住的地方在靠近山林,远离大殿的隐蔽位置,其实严格说来,这里远得已经不算是青云观内了。
这屋是他自己选的,一个是图个清静,不用被清晨零星的香客干扰睡眠,再一个是附近打转的闲杂人等相对较少,住着安全些。
拐过去一个弯,一排整齐划一的宿舍出现在眼前,院内石桌石凳一应俱全,春花憋不住感叹道:“嗐,七拐八绕,深山老林的,我还以为你在这玩什么荒野求生呢,原来有房子住啊。”
沈仞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一到饭点就钻进山里自己搭的小木屋,换上草叶裙然后拿根小棍钻木取火,最后晚上围着篝火转圈跳舞吧。”
春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她又伸出手一把扯住沈仞,“啊对对对,就跟电影里演的似的,太有节目了。”
沈仞将肩膀一斜,飞快躲开春花的捕捉,“干什么又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你当心小命不保。”
春花一拍脑袋,“啊,又忘了,你看以前咱们走路不都是手拉着手走的吗,有思维惯性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沈仞警惕,立马大声驳斥道:“什么手拉手,你怎么跟顾成均似的,话要讲清楚好不好。”
沈仞手上比划着动作,“你那是握着我的手腕,我举着胳膊点头哈腰跟伺候祖宗似的扶着你走路好不好,冬天路太滑,后宫娘娘差不多都是这么叫太监扶着走的,你别把话说得不清不楚行不行。”
“哦对。”春花回忆一番道:“都差不多啦。”
沈仞做出禁止的手势,划清界限道:“并不,差很多。”
二人吵吵闹闹的进了院子里,沈仞随手一指,叫春花坐在石凳上安静等他一会,开玩笑,就刚才苏和玉看他的那一眼,他要是敢把春花给带进屋里谈事,苏和玉晚上回来保准要闹得他不得安宁。
前天夜里沈仞没叫人值夜,昨夜他有点怕,这才叫韩氏兄弟值夜了一宿,沈仞今天一早就打发他们两个补眠去了,要是今天还叫人连轴转,那就太过分了。
不过好在苏和玉另外带了人手过来,也特意拨了人暗地里保护沈仞,因此安全这一块倒是很有保障,但沈仞确实没想到,他屋里这会有人。
沈仞将门一推,就跟屋内正在扫地的大嘴巴打了个照面,田螺千面将房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沈仞很快原谅了他昨天把自己行踪偷摸漏给苏和玉的举动。
“欸?”千面没想到沈仞在这个点会突然跑回来,他眼神错过沈仞的身影,看向石桌前端坐的大美女,发出了信息量更大的一声,“欸?”
他拧着眉头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又发出了一声超大的,“欸?”
沈仞没管千面这副突发恶疾的样子,他伸手指了指屋里摆着的点心之类,又吩咐道:“千面,麻烦帮我把这些端去院里,再泡点茶端过去吧,谢谢你。”
沈仞扭头,十分满意,幸亏昨天没有一怒之下把千面给打发走,有一个千面的确能省去他很多事情,比如不想做的家务什么的。
沈仞没有半点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他高高兴兴的回到了石桌前,在春花对面一屁股落座,等待小食茶点的到来。
春花两下瞧瞧,想到了方才看到的主殿里那人,苏和玉她当然认识,那可是她上一世的好大儿啊,她只是没琢磨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因为苏和玉来这了才巴巴跟过来的?我就说你怎么会急吼吼的跑来这地方...”
“并不。”沈仞表情复杂,“我是有正经事才过来的,我说了叫他在宫里好好待着他非不听。”
千面端着花生糕点缓缓走到二人身边,只听沈仞无奈道:“跟得太紧,甩都甩不掉,我也没什么办法。”
盛着糕点的精美小碟子搁在石桌上,千面亲耳听到大美女在疯狂撬他家九殿下的墙角。
“你不会真上心了吧,不是说玩玩而已,迟早要甩了他吗?”
千面端碟子的手一歪,花生米撒了一桌,沈仞困惑抬眼看向他,怎么了这是,帕金森?
千面慌张告罪,将花生米赶忙收拾干净告退到灶房烧水去了,不免在心中为他家九殿下暗自垂泪,九殿下识人不清,感情给了个情场浪子,终究是错付了。
沈仞这边一把烂账不仅理不清,想说还根本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干脆先转移话题到了春花目前面临的问题上,方才二人过来的一路上,沈仞已经听春花说了个大概,走错屋这种事说起来狗血的确狗血,但仔细一琢磨,好像总有点不对劲。
“先别说我了,聊聊你吧,你说是顾成均走错屋了?”
一说这事,春花又神情复杂起来,“俗话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姐妹,你能明白吗?我太馋了,我上上辈子一路孤寡,到了上辈子连个全须全尾的男人都碰不着,就那老皇帝除了画画什么都不干,你能明白我对男模的渴求吗?你能明白吗?”
沈仞出言反驳,“纠正,我不是姐妹。”
春花有点丧气道:“上辈子说死就死了,这辈子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我想开心点,我真的不想连个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你能明白我吧。”
春花的精神彻底萎靡了下来,“我真的不想死,死的时候太疼了。”
沈仞把桌上小碟往春花的方向推了推,声音又轻又缓,带着一种特有的安抚人的感觉道:“春花,我能明白你。”
“是的吧。”春花丧丧的扒拉着桌上小碟,接着道:“我就是不知道顾成均的下属也给他献了美人,他还收了,你说咱们两个去找他的时候那么难,说什么也不娶妻,现在倒是突然开窍了。”
“不对。”沈仞托腮沉思。
“哪里不对?”春花困惑抬眼,“这里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沈仞感觉自己好像在迷雾中捉住了什么重点,“你说他不是故意走错房间的对吧。”
千面晃晃悠悠端着茶盏过来,刚好听到了蛇蝎美人在炫耀自己的感情史。
“对啊,你都不知道,睡过了之后,他一早还掉眼泪了,精神挺崩溃的,但我觉得这事吧,阴差阳错的,反正就当没发生过就得了,但是他把我当渣女,死活非要我负责,我其实是觉得有点麻烦...”
“你先等一下。”沈仞出声制止,看向一旁帕金森重现的千面,千面哆哆嗦嗦撒了一桌子水,一杯都没倒满,沈仞疑心他是在刻意捣乱,只能将人先给打发走,“千面,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倒就行。”
千面听话退下,在沈仞看不见的地方绕了一圈,如旋风一样朝主殿径直跑去。
沈仞把闲杂人等打发走之后,这才又看向春花,指出了不合常理之处,“你说他是自己走进屋的,行动也正常对吧。”
“没错啊。”
沈仞继续分析道:“我跟你们都喝过酒的,你们俩喝多了都不是那种彻底断片,人畜不分的人,基本的意识还是在的。”
春花继续点头,“对啊。”
沈仞试图让春花换位思考,“就算认错人也不可能太离谱,如果进你屋的是一个三百斤体重,大腹便便,一米六五的地中海,你是不是立马就能发现人不对?”
春花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那肯定是。”
“所以...”沈仞引导道:“你找的人本来就跟顾成均很像对不对?”
一谈这个春花立马就不困了,她伸手比划道:“那可不?八块腹肌,一米八九大高个,下颌线比我的事业线都清晰,非常优质。”
“那么你反过来想呢。”沈仞觉得春花已经差不多触及到了事情的关键。
春花半点不开窍道:“反过来想?怎么反过来想,顾成均长得跟那个人像,他俩有血缘关系?”
沈仞一拍桌道:“我是说,顾成均就是照着你的样子找的。”
春花抓耳挠腮,反驳道:“不是,他为什么要照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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