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正思忖间,沈肖灿已先开了口:“中秋宫宴那个刺客,是岳青仁的人。”
“嗯。”她抬眸睨了他一眼,将木匣推了回去。
“但他并未授意用楼中暗器。”
陆如年眉梢微动,旋即笑了:“那倒奇了,有人偷了风云楼的暗器,专程放到杀手身上,是为引我们捉真凶?”
以珝王府的名声,谁会这般好心。
月光越过窗柩,在地上洇开一片霜白。沈肖灿立在光里,眉目清寂,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有陆如年读不懂的东西。
“如年,”他唤她,“你猜中了一半。”
陆如年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
第二回了。
自她醒来,这人便改了口,亲昵得反常。
最重要的是,今夜要不是她来了这趟风云楼,还不知道沈肖灿竟带了这么多高手来宣州。
什么暗卫都留在京都,予她差遣,什么一起到宣州为王府解围。
她分明就是他钓出岳青仁的一环......
鱼饵罢了。
她环臂,勾唇,将那些猜疑压回舌根底下:“那......夫君说说,我猜中的是哪一半?”
沈肖灿望着她,声音极轻:“的确是有人引我们来宣州。”
陆如年淡淡的“嗯”了一声,“那么,另一半呢?”
“放置暗器的人......不是为了帮我们。”
接下来,沈肖灿的话不用说,陆如年也猜到了。
既然不是帮,那就是利用......
“所以风云楼的背后到底是谁?”陆如年问。
沈肖灿说:“岳青仁是岳指挥使的亲大哥。”
岳指挥使?陆如年脑海里很快出现一个下颌硬朗的身影,她在赵承欢的郡主府,见过。
“那岳指挥使......”
“是二皇子的人。”沈肖灿的目光轻轻的在陆如年的脸上扫过,将陆如年的神色默默地映在了眸光里。
陆如年只是稍抬眼皮,便明白了个大概。
“看来是有人想要借夫君你的手,来除掉二皇子的左膀右臂。”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陆如年借着月光朝着沈肖灿走近,“二皇子怕是不会放过王爷。”
沈肖灿眉峰蹙起,低头看向陆如年的笑脸,眼神暗了暗,启唇承诺。
“我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情真意切的语气,带着冷光的含情脉脉,陆如年抬手扶额,她一定是病了,不然为何在沈肖灿的眼里看到了真诚。
他若真是真诚,何以将她推入差点被杀的险境。
“好啊!”陆如年重新整理好神色,笑着掀起眼睑,“我相信夫君一定能护我周全。”
沈肖灿被陆如年明媚的笑容照得定住,白皙的脸颊浮上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坨红。
接下来的几日,陆如年他们一行人,主要是在宣州等待康屿的身体康复。
自从康屿全身的纱布被苏和拆掉以后,许猛就被沈玉荣从康屿的房间里赶了出去。
“喂,我说玉荣妹子,我照顾屿哥儿照顾的好好的,怎么说给我撵出来就撵出来了?”许猛那个大老粗,两手卷着自己的铺盖,脸上有些委屈的说道。
此时,沈玉荣端着许猛最喜欢的点心,满眼天真的朝他笑道:“许大哥,你冤枉我?”
“这哪里是赶你出来?”
“我这是给你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睡觉。”
说着,沈玉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天字号客房的号牌在许猛的眼前晃了晃。
许猛的眼珠一亮,把铺盖卷往跨上一放,伸手将号牌拿了过来,“真是给我的?”许猛呲牙一笑。
“给你的,是给你的。”
“这些时日多亏了许大哥对康大哥的悉心照料。”
“现在也该有个自己的房间,好好歇着了。”
许猛笑着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木牌,笑着说:“玉荣妹子,还是你有良心。”
“这些日子我的确没睡好。”许猛指了指他的黑眼圈,“看到了吗?黑得跟抹了炭似的,既然这房间的银子你都花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那我就去这房里歇着了?”许猛笑得极其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干什么坏事。
“去吧,许大哥,千万别客气。”沈玉荣说。
许猛转头就抱着铺盖卷,乐呵呵的离开了康屿的房间。
没了许猛碍眼,沈玉荣开始随意的出入康屿的房间。
康屿碍于沈玉荣的身份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沈玉荣给他端来汤,他就喝汤,给他送来肉,他就吃肉。
但有一次,沈玉荣想要给康屿身上的伤口换药,这次,康屿终于战战兢兢,鼓起勇气,拒绝了沈玉荣的好意。
沈玉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跑到陆如年的面前,夸赞康屿。
“嫂嫂,康大哥真是个正人君子。”
“要是能招康大哥当驸马就好了。”
正端着茶杯品茶的陆如年瞥头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招驸马简单啊,你只要同父皇撒撒娇便可。”
沈玉荣想了片刻,将头低下,“嫂嫂,我身为公主,可以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看似什么都有,但其实能做主的事情没几件。”
陆如年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正色看向沈玉荣。
沈玉荣接着道:“不过,做做梦也没什么不好,我的婚事现在父皇还没有定。”
“我回去便找母后透个底,说不定父皇会成全。”
沈玉荣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她清楚,承辉帝选择康屿招为驸马的几率很小。
“那若是皇上不成全呢?”陆如年问,她很想知道沈玉荣会如何做。
沈玉荣将头埋得很低,低到让陆如年看不到她睫毛上坠落的泪珠。
“如果父皇不成全,那......那我就祝愿康屿哥哥能找个好嫂嫂。”
“能.....能......”沈玉荣的声音开始哽咽,“能有个人真心疼他。”
最后一个字说完,沈玉荣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陆如年捏着茶杯的手用了用力,原本那颗被她深埋在心房角落的反叛种子,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慢慢的浮现出一角。
良久,她闷闷的回应了沈玉荣的哭诉。
“嗯,能拿得起,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