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着富丽堂皇的内室金光耀眼,陆如年脖颈处的银针还持续的酥麻着她的神经,就好像有一条毒蛇缠在她的身上,在一寸寸的侵略着她的意识。
她恍惚间,似乎看到沈肖灿开口在叫她的名字,但下一秒,她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周围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喊为她找大夫。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如年再睁开眼时,她的眼前已经不再是那个奢华至极的风云楼,换上了只有几根木梁的朴素棚顶,但这棚顶她没见过,所以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对于陌生的地方,陆如年有深深地恐惧,她立时将目光之所及的一切都看了个遍,在搜寻到自己塌边时,她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肖灿?
他怎么会趴在她的塌边?
这眉头紧锁,衣袍紧皱的模样,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
陆如年想到一半,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她尝试着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但随着她用力,她很快敏锐的察觉到脖颈处的那根银针不见了,之前那遍布全身的酥麻感也同时消失了,只剩下肌肉的酸痛。
哎?等等,她的左手怎么动不了?
陆如年用另一只手半撑着身子撇头看去,就见她的左手此刻正被沈肖灿紧紧握着,难怪她用不上力。
陆如年试图抽回被握得发麻的左手,轻微的动作却让趴在床边的男人眉头一皱,缓缓睁开了眼。
安静的房间里,瞬时两人四目相对,陆如年不觉得自己亏心,对上沈肖灿的目光,豪不怯懦,当然就算她做了亏心事,她也可以脸皮厚的当做没做过。
而沈肖灿以往平静的眸底,此时像是被海啸席卷过后的海岸,狼藉的碎浪还在翻涌,深埋的礁石裸露出来,那些平日深藏不露的情绪,此刻全都在退潮后的湿痕上清晰可见。
如此破碎、憔悴的沈肖灿,陆如年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差不多一刻钟,陆如年终于受不住了。
“额......那个,我应该是还活着吧?”她不确认的问道。
听到陆如年的话,沈肖灿终于动了动身,将身子坐直,但手还抓着,不肯放开,他沙哑着嗓子道:“活着,你还活着。”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风云楼了呢。”陆如年语气阴阳。
沈肖灿:“......”
“是我来晚了!”沈肖灿敛着眼皮,声音低沉的说。
陆如年望着面前低着头,全无生气的沈肖灿,心里的那点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慢慢矮了下去。
“算了算了!本也不关你的事,是我一时着急,以为捞上来条大鱼,还害的表哥和玉荣他们跟着一起涉险。”陆如年半垂着头道,“对了,表哥和玉荣他们......”
“都没事。”沈肖灿道,“玉荣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受伤。”
“墨雨稍微严重些,但也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不过康屿他......”
沈肖灿说到这儿,微微向下压了压唇角,陆如年瞬间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他怎么样?”陆如年问。
就在这时,房门倏地被人推开,沈玉荣和老头苏和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在看见陆如年已起身坐起,沈玉荣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脸,“嫂嫂,你醒了!”
陆如年勾唇浅笑的点了点头,在看见沈玉荣的刹那便心下断定康屿没事,然后满眼疑惑的看向苏和,眉头微微蹙起。
他怎么在这儿!
老头对上陆如年的目光,一下子便红了眼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他沧桑有力的声音向陆如年哭诉。
“王妃,你可算醒了。”
“你若是再不醒,老头我就要被这两个王八羔子......哦,不是,这两个小东西给磋磨死了。”
“这话怎么说?”陆如年摆出了标志性的微笑问道。
苏和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边走过来将手上提着的药箱放在塌边,一边用手将还赖在床侧的沈肖灿拨到了一边。
他从药箱里拿出脉诊,垫在了陆如年的腕下,一边号脉,一边讲述着他这五日来的凄惨命运。
原来,在她晕倒的当日,沈肖灿便派人送信京都,请了苏和前来,与陆如年他们来时的游览观光不同,苏和他是被人按在马上,没日没夜,风雨无阻加速赶路送来的,十日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了三日,苏和眼眶通红,老顽童似的嘟着嘴道:“王妃,我年级大了,这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承受得了?”
说着,苏和朝沈肖灿翻了个白眼,然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陆如年只是静静地听着老头的抱怨,笑笑没有说话,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苏和的脾气太古怪,她不想去碰他的霉头。
“苏和,她怎么样?”脉已经号了有一会儿,见苏和迟迟不说正事,沈肖灿忍不住开口。
苏和又哼了一声,将脉诊重新收回了药箱,然后拿起纸笔,一边写,一边嗯嗯嗯的说起了话。
沈肖灿:“......”
“何意?”沈肖灿问。
苏和瞥头瞪了一眼他,然后将写好的纸塞到了陆如年手中,抬手捋着他那花白胡子道:“你问的,我说了,听不听得懂,那是你的事儿,可别想着,再来烦我。”
说完,苏和提着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剩下沈肖灿和沈玉荣两人,一起直勾勾的跟着她手里的信纸。
“嫂嫂,我也想知道你怎么样了,能一起看吗?”沈玉荣问。
陆如年笑着点头,将纸展开,她凑近两步,将头靠了过来,沈肖灿无语的瞧了一眼沈玉荣,无奈将他蠢蠢欲动的眼神压了下去,心道:他以后真该好好教教这个妹妹,长长眼力。
陆如年瞥见沈肖灿的神态,暗暗的低笑了两声,才将目光移向信纸。
只见信纸上,张牙舞爪的染着鬼画符。
【丫头,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就是下次再有哪个杀千刀的,再往你的脖颈后插针,别手下留情,直接毒死】
陆如年勉强扯了扯嘴角,脑海里还真出现自己毒杀自己的画面,她胸口一滞,将信纸团了起来。
沈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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