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徐佳受伤了还亲眼目睹了温雅宁的惨烈死亡,精神现在很不好,韩芸和段鹏留在房间里陪她。
方柏川和赵建斌也朝着磨坊那边去了,想看看围在那里的村民有没有散开,想办法将温雅宁的尸骨收一下。
虽然已经没办法将尸体复原,也没办让她变得完整,但至少让她入土为安,而不是像是食物一样被碾碎。
灼离想去村子西边的那个湖再看看,陆言和她一起去。
两人走在路上,被旁边的人叫住。
灼离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婶子,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笑着朝她招着手。
那大婶的脸一半藏在门后,一半露出来,青灰色的眼睛浑浊动作僵硬。
灼离停下脚步,转头朝着陆言示意了一下,两人调转方向朝着那边走过去。
两人没有靠近,而是离了有四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陆言笑着问道:“婶子,你叫我们做什么?”
那位婶子的眼珠子转了转,放下了手,盯着陆言说道:“我没有叫你,我在叫这位小姑娘,”
陆言闻言不乐意了,“我们是一起的,你叫她就是叫我,没什么区别,你有什么事情吗?”
婶子也不乐意,她咔嚓咔嚓的转头看向灼离,说道:“小姑娘,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能让你同伴离开吗?”
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灼离闻言,忽而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弯弯的,显得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只听见她说道:“这恐怕有点难,毕竟我这同伴一向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虽然灼离也不知道陆言为什么那么喜欢和她一起行动,毕竟她观察段鹏还有方柏川他们的队伍没有这样绑定,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单人出去。
难道是因为他们这个队伍人太少的原因?
想不明白灼离就不想了。
或许是觉得真的赶不走陆言,那婶子放弃了单独说话的想法,直接说道:“我看小姑娘你长得好看,愿不愿意留在婶子家生活呀。”
她这句话一出来,不但陆言愣了一下,就连灼离也是一副好像没听懂的样子。
根本不理会两人奇怪的表情,那婶子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儿子,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该娶老婆了,小姑娘你留下来嫁给我儿子,给我们家传宗接代,留下来吧。”
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好像整个脑子都被人拿着棒槌狠狠地砸了一下的眩晕。
就是这一瞬间,一只苍白的手臂猛伸出掐住灼离的脖子,想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灼离反应很快,但是这次有一个人比她的反应还快。
陆言眼神冷的像是刀子,掏出自己的砍柴刀一下子就砍断了那条手臂。下一瞬她一开始用的那把匕首就被他甩了出去,直直的扎进那大婶张开的嘴巴里,那力度将对方顶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没有一刻的停歇,下一瞬他的两步跨了上来,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心窝处,直接将人踩在了脚底下。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外面明明的艳阳高照,但是屋子里就像是会吞吃光一样。
灼离看着陆言一连串连招纳闷了一下,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子。
屋内和他们的房间的布局差不多,只是炕的位置拉着一块布挡住了一半,让人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陆言没有留手,镌刻着符文的砍柴刀一下子就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只是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她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快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站起来,走到灼离的身边,低声嘱咐道:“小心点。”
灼离点点头,还看着那个帘子。
她拿起墙边靠着的锄头,伸出去挑开布帘,帘子后面的炕上,赫然躺着一个纸人。
二人快步走上去查看,没有靠太近,害怕纸人忽然活过来跳起来给他们一下。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丧葬用的纸人,白纸做的皮肤,黑纸剪的头发,穿着蓝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脸颊上是红艳艳的腮红。
只是有一点诡异的是,这个纸人画了眼睛。
陆言一直手搭在了灼离的肩膀上,靠近她耳边说道:“这纸人画了眼睛,不对劲。”
灼离疑惑:“纸人画眼睛有什么不对?”
陆言跟她解释:“传说给纸人画上眼睛之后,纸人就可以就能看见路,会自己走,所以祭祀用的纸人都是只点墨点,不会画眼睛。”
这是一个新知识,灼离表示自己学到了。
但是那个婶子不见了,这个昏暗的房间内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纸人,怎么看这么不正常。
灼离直接举起手里还没放下来的锄头,想要直接将这个纸人砸了。
管他正常不正常,全都砸了就好。
锄头抡起发出呼啸的声音,在快要砸在纸人头上的时候,一股风夹着灰烟卷了过来,撞歪了锄头,让锄头落在了纸人脑袋边上,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
就在这个时候,那纸人的眼睛忽然动了。
那颤巍巍的墨水画的眼睛,朝着锄头落下的方向移动着,像是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灼离丢掉手中的锄头掏出长剑,她可以自动锁敌,就算是摸不着的鬼也能被她打到。
而陆言也举起手中的刀,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床上已经做起来的纸人。
这房间不但可以吞噬光,好像还可以吞噬声音。
几分钟之后一片狼藉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灼离和陆言,地面上还散落着许多的纸屑和竹篾。
二人走出房间,阳光重新洒落在身上,驱散了两人身上阴寒的感觉。
陆言回头将这间屋子的房门关上。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纸人身上还写着字。”灼离对陆言说道。
陆言点头,他想了一下说道:“我看见了,而且觉得那个名字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确实见过,灼离的对他说道:“在祠堂见过。”
陆言闻言瞬间想了起来。
是了,他在祠堂见过这个名字。那祠堂陈列的牌位太多了,他一时间根本没办法从那么多的名字里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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