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选?”江云汐诧异地看向侯夫人。
她记得前世并无此事发生,她眸中闪动,忽然想到前世宁安府疫病死了那般多的百姓,皇家哪还有心思为几位皇子选妃?
侯夫人此时眉头紧蹙,神色间带着凝重与忧愁,显然也在为此事忧心,“明珠,你与婉儿极可能在采选之列。”
她伸手握住江云汐的手,“明珠,看似荣华加身,实则步步惊心。娘不愿你受那些苦楚!娘只愿我儿平安喜乐。早知如此,当时还不如允了你与……”
江云汐瞬间便了然她的未尽之言,感觉得到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不想母亲太过忧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娘莫要忧心,此事既是在春闱后,那便还有转圜余地。”
侯夫人目中满是担忧,她伸手将江云汐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我本不愿你太早嫁人,便也不急着为你订下亲事,但眼下这情形,却已是不得不为之。”
江云汐盯着母亲的神情,也看清她眼中的无奈与忧伤。
她反手握住侯夫人的手,弯唇笑着道:“娘,既是早晚都要嫁人,早嫁一些时日也无妨嘛。”
侯夫人闻言,神色间的难过并未有所缓和,眼中的忧思亦是未减反增。
江云汐见状,便又开口戏谑道:“母亲若实在担忧,不若为女儿寻个京城里的人家,这般便可随时在您眼前盯着,还怕被人欺负了去?”
侯夫人终于被她逗笑,用指尖戳了戳她的眉间,“你这胆子是愈发大了,什么话都敢说,谁家女儿像你这般胆大妄言。”
江云汐见她神色终于有所缓和,便将头缓缓靠向她的肩膀,“那是因为别家女儿身后,不曾有如您这般疼爱女儿的娘亲。”
侯夫人心里一软,将脸颊贴近江云汐的发间,“这时日过得可真快,好似转瞬之间,娘的明珠便从襁褓中的幼儿长成大姑娘了…”
江云汐抬眼看向侯夫人,恰好瞧见她耳畔发丝中的几根银丝。
母亲长白发了。
她鼻间蓦地一酸,险些落泪,连忙垂眸忍下泪意。
侯夫人却对此毫无所觉,如哄睡幼儿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明珠,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何事,娘都会站在你身后!亲事之事,你若有何打算定要同娘说,晓得吗?”
江云汐点点头,轻声应道:“明珠晓得。”
江云汐离开春晖院后,躲在书房的侯爷才走了进来。
“如何?明珠如何说?”
侯夫人长叹一口气,“她并未说什么,但我总觉得明珠她……”她欲言又止,眉间紧皱,似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道来。
侯爷闻言,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神情焦急,“明珠如何?你倒是说啊。”
侯夫人本就因采选之事心绪不宁,听他这催促的语气,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催什么!”
侯爷长叹,走到一旁的木椅落座,“我这不是急嘛,罢了,不催你便是。”
侯夫人再次叹息,“自那次明珠试图逼迫我们后,她眉宇间似总绕着许多愁绪。”
侯爷不解地问道:“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何愁绪?难道她还是对那姓梁的贼心不死?”
侯夫人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绢帕用力丢向侯爷,“你整日里胡说些什么!”
侯爷也顿觉失言,连忙认错:“是我失言,失言。”
侯夫人瞥了他一眼,也不再与他计较,“我最初也以为她放不下,但后面我瞧着她已然放下。”
侯爷闻言,反倒一脸喜色,“放下便好,放下便好!京城儿郎这般多,哪个都比那姓梁的强。”
“知女莫过母,明珠有心事,但又不便说于你我。”
侯爷一脸的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姑娘家哪能有什么心事。即便有,也是无伤大雅的小女儿心事,过段时日也便无了。
就此时,外间的丫鬟低声禀告:“夫人,二小姐正往春晖院来。”
侯夫人与侯爷对视一眼,侯爷便起身道:“那我先出去,你与婉儿好好说道此事。”
侯夫人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只片刻功夫,丫鬟便再次禀告人已经来了。
侯夫人理了理鬓发,淡淡道:“让二小姐进来吧。”
门帘被掀起,江云婉走了进来。
她一身藕色的襦裙,是去岁春日做的衣裳,如今已洗得有些泛白。发间只戴一朵同色绒花,行走间,裙摆处偶露的鞋尖上,兰花早已被磨得断了线。
侯夫人盯着江云婉的脸颊,忽然想起她娘许姨娘。
当年侯爷同她说起纳妾之事,她一怒之下晕厥,醒来后方得知腹中已怀有明珠。
最终因顾及太多,在他再三央求下同意许姨娘进门。
许姨娘初进府跪在她身前敬茶时,手抖得茶盏险些坠地,整日谨小慎微,躲在自己院子里不出门,更是于她即将生产之际自请离府。
可谁知,一切竟都是她的百般算计,趁她产后休养之际,用药与侯爷成事。
许是手段了得,也许一切皆是命数,许姨娘竟只一次便怀了江云婉。
如今她难产过世已有十六载,那时明珠不过一岁,婉儿尚在襁褓。
见侯夫人出神,她身后的丫鬟忙推了推她。
她这才回过神来,见江云婉仍旧屈膝行礼,忙开口唤她起身,“婉儿快起来吧。”
江云婉掩下眼底不满的情绪,扬起脸小跑着凑了过来,“母亲,婉儿一早亲自去买回酸梅糕,您瞧,还热乎着呢。”
说着,她接过丫鬟手里的糕点,献宝似的端到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的目光落在糕点上,果然,瓷碟里的糕点还散发着热气。
江云婉捻起一块糕点送至她唇边,“母亲快尝尝看。”
侯夫人见她满眼期许,心里一软,便配合地张嘴咬了一小口,“嗯,真好吃。”
江云婉闻言,眼睛顿时笑成两道月牙,“昨个婉儿便听兰嬷嬷说起,母亲这两日胃口不好,饭食都用得少了。这酸梅糕有健脾开胃之效,母亲多用些,便有胃口多用些饭食了。”
侯夫人闻言,心里愈发柔软,她握着江云婉冰冷的手,一脸心疼,“一大早就向外跑,如今天还冷着呢,仔细着凉。”
她将手炉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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