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是来找小谷的,这个时间点他该去上学了。
找到小谷的时候,他正缠着余奚撒娇。
林樾:“……”
这小子是真的皮痒了,自己都没这个待遇,而且他之前不是一直要自己一个人上学的吗?
“小谷,你下午还有劳动课,别缠着你余姨闹了。”
小谷撇撇嘴,“好叭。”
临走前还回头对余奚比了个wink。
余奚:“……”
余奚被这小孩浑然天成的无缝衔接式变脸惊到了。
连她都没发现林樾走过来的脚步声啊。
这更加证明了小谷的难搞程度。
小谷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出门了。
余奚问林樾,“你不送他去上学吗?”
林樾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小谷一直都是自己上学的,之前不忙的时候我想送他去,他还说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让我送。”
“刚才听到小谷让你送他上学我还奇怪,这小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余奚双眉微微一扬,唇边漾起笑意,“可能是太喜、欢我了吧。”
“我还挺招小孩喜欢的。”
这话林樾是信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注意余奚有些疲倦的神色,他终于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墩墩在小谷屋里睡下了,你,”林樾顿了顿,“累了可以去我屋里那张床睡会儿,东西都换过了一遍,很干净。”
啊,强调“很干净”,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吗?
余奚心想。
好吧,就是很明显。
吃的要多油多盐口感丰富,喝的得经过高温消毒杀菌灭菌……轻度洁癖在这里就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做派,每一样都离不开后世的影子。
她根本没想过要为了融入这个时代在林樾面前伪装成勤劳朴素吃苦耐劳的社会主流形象。
原主的体质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不想。
好在原主本就是城里高知家庭娇养出来的姑娘,自己这些习惯也还算是有出处。
“你也太贴心了。”余奚真诚夸赞,“我现在的确犯困想眯一会儿。”
谁不喜欢被人肯定自己的做法呢?
尤其是林樾做的本就很合自己心意。
能吸引人一直打下去的游戏一定是能让玩家不断得到正反馈,每通过一次关卡就能获得极大成就感的良性循环。
林樾被夸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暖风吹过,散了点耳根的热,他催促余奚快去休息。
“去睡吧,明天我去县城看看,再买张更好的大床,这样你和墩墩也能睡得舒服点。”
林樾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余奚,只要她愿意。
再买一张大床,余奚虽然心动,但也知道这床暂时买不得,在这里床是大件,好点的价格至少上百,还不是必需品,浪费。
还有好多其他要添置的,林樾就算有点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等自己经济宽裕了再提高生活品质也不迟。
“不用,小谷那张床够用了,钱要花在刀刃上,睡哪张床都一样,我不挑的。”
余奚认真地盯着林樾拒绝并解释。
林樾看余奚严肃的神情,沉吟片刻,知道她不会让步,没有再劝。
躺在床上,余奚闭了会儿眼之后发现自己虽然困,却一点都睡不着。
想到小谷的“古怪”,她又开始复盘曾经接受到的小说细纲。结果自然一无所获,关于林樾和他收养的孩子,小说细纲真的就是一带而过。
小说在男主事业最巅峰时戛然而止完美落幕,中间也没什么可以参考的,男主和林樾在书中就是两条没有几乎交集的升级路线,一个远在帝都风生水起,一个在偏远驻地一路拼杀。
本来还想从细纲推测出林樾右脚受伤时间的余奚有些烦闷。
现在他们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加上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林樾一辈子跛脚而行。
她不知道书里的林樾是怎么靠着一只伤脚坐到那个位置。
但这一次既然余奚知道未来林樾会受伤致残,说什么她都想避免这种糟心情节。
想着想着,意识渐沉,思绪翻飞,不知不觉飞到了梦乡。
在梦里,余奚也睡得不踏实。
竟然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白鼠,躺在实验室的解剖板上,师姐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握着装有15号刀片的刀柄,眼中含泪。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宝啊,你睁开眼看看,你不睁眼,那我就只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放心,我下手很稳的,不会痛很久,很快就会结束。”
泛着寒光的刀片越靠越近,余奚想从冰冷的板上逃走,使劲挣扎大喊,鼠身纹丝不动。
余奚不想这么憋屈地死,她拼命想睁眼,想让师姐刀下留鼠,奈何眼皮想被胶水粘上一样完全睁不了!
她都能感觉到刀刃抵在了自己的鼠毛上,步步前移。
就在她心如死灰摆烂求速死之时,竟然听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师姐,导师找你来着,你快去吧,这只小白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是余奚自己的声音,可她不是变成了小白鼠吗?
“那师妹你一定要好好待它,别让它走得太慢。”
余·小白鼠·奚:我真谢谢你。
“师姐你就放心吧,导师还挺急的,你别让她等久了。”
踏踏踏脚步声远去。
余奚感觉自己身体一悬,落在了一只手上。
“你想死吗?”
这话问的,能活谁想去死啊。
“我不像师姐,师姐想给你个痛快,我却无所谓,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能活就活,死了……”
后面的话余奚听不清,鼠身再次悬空移动,最后被放到了细软的碎木屑堆里。
小白鼠·余奚:什么乱七八糟神神叨叨的,还有这些怎么这么奇怪,自己变成了老鼠,那她真正身体里的又是谁?
没等她想个明白,就听到自己耳边一道稚嫩的声音。
“余姨!”
“余姨,别睡了,食堂要关门了!”
意识回笼,余奚猛得睁眼。
醒来后已经记不太清具体做的是什么梦了。
身上黏糊糊的,纯热的。
掀开身上不知谁给自己盖这么严实的薄毯。
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你林爸爸呢?”
小谷:“林爸爸被卫师长叫走了。”
Wei?
这个姓氏都没让余奚注意到小谷是直呼卫师长,而不是其他更有礼貌的叫法。
“小卫姐姐的卫?”余奚问。
小谷弯眼,“小卫姐姐的卫~”
喔,原来是上司的女儿啊。
她倒不担心林樾会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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