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教室里，青年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理论教材发愁。
书上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什么都看不懂了。什么警务心理学、什么刑事诉讼法、什么现场勘查原则，密密麻麻的条文看起来像一群蚂蚁在纸面上爬，看得他要昏迷了。
千鸟和也由衷佩服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居然能把这些法条烂熟于心，这实在太难啃了。
他在这里的理由的很简单，距离警校小考只剩几天了，要是成绩太差，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教官和同伴。于是为了临时抱佛脚，他最近总在空闲时间，偷偷溜到教室自习。
但是，哪怕这样，他还是看不懂这些题啊。
就当青年愁眉苦脸，正用笔戳脸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伸出只深色皮肤的手，点在他卡住的那道题上。
“这里，因果关系弄反了。你看题干里的条件，应该是先有动机再有行为，不是反过来。”
千鸟和也一怔，猛地转头。
只见降谷零站在他背后，弯腰贴着他的背。金发青年眉眼弯弯，笑容看着不太正经，“偷偷一个人躲在这卷，嗯？”
千鸟和也悻悻地转回头，重新看向书本，有气无力道，“只是赶作业和补习而已。你这种大学霸，根本体会不到我们普通人的痛苦。”
自从上次他发烧休养过后，惊奇发现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之间的隔阂消失了不少。两人虽然还是天天互怼、看起来针锋相对的，却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疏离的感觉。而他们六人也慢慢形成了固定的小队，日常训练、上课和休息都待在一起。
而在某猫眼男的运作下，千鸟和也和降谷零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降谷零拉过旁边的板凳，侧身坐在他身旁，手肘撑着桌面，托腮问道，“那怎么不找大学霸补习？免费的辅导老师可就在眼前哦。”
千鸟和也侧眸，惊讶道：“真的免费吗，金毛老师？”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找几人帮忙恶补知识点，但最后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降谷零笑意不改：“不然呢？难道你还打算拿什么东西回报我？”
“怎么说的和贿赂一样……”
千鸟和也抿了抿唇，白掉的馅饼不要白不要，他将书本往对方那边推了推，默认让他帮忙讲解。
降谷零哼笑一声，开始耐心帮他拆解题目。说实话，青年觉得降谷零真的很适合当老师，那些晦涩的条文被对方一一拆解，把他打结的思路成功揪了出来。
……
金发青年的脑子仿佛天生就适合这些严谨的理论知识，一番讲解下来，千鸟和也看着他的目光都不自觉有些崇拜。
降谷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纸仔细包好的东西，放到千鸟和也面前。
“诺，hiro做的三明治，让我给你带一个。”
千鸟和也惊喜接过，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包裹着清爽的馅料，口感非常好，他每次吃都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诸伏太好了，做饭也厉害，做的三明治真的好好吃啊。”
“那我呢？”
“嗯？”
千鸟和也呆滞看过去，却见金发青年撇过眼，用笔戳着书：“我又是补习，又是带三明治过来的，你居然只谢hiro？一句谢谢都没有我的份？”
他闻言睁大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开心，没和对方道谢。
千鸟和也不好意思地放软语气：“对不起，降谷，谢谢你帮我讲解！接下来我帮你打扫卫生吧？”
不提值日还好，一提这个，降谷零就无语。
青年凭借着长相和外表，每次他们几个违规打闹被教官抓到，鬼冢教官永远下意识觉得是他们几个人带着千鸟和也瞎胡闹。于是对方经常性的惩罚居然是去多跑几圈，但这也能让对方累个半死不活就是了。
所以打扫浴室的惩罚，千鸟和也很少参与，每次都是降谷零他们几个打扫完，在窗户里调笑对方怎么还没跑完。
“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吧。”降谷零摆了摆手，“之后有问题问我就好，你还要学一会吗？还是和我回去。”
“那，一起走吧？”
今天吸收的知识够多了，千鸟和也也准备回去休息一会，既然对方不需要打扫卫生，他准备搞一点别的谢礼。
两人一起回到宿舍，推开宿舍门，只见诸伏景光正坐在床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着他们。
千鸟和也主动上前，认真道谢：“诸伏，谢谢你的三明治，特别好吃。
猫眼青年疑惑歪头，瞥着一旁的降谷零。只见对方握拳抵在唇边假装咳嗽，眼神飘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微笑着合上手里的书：“不用谢，千鸟。对了，刚才松田来找过你，说什么准备好了，让你回来之后去他宿舍一趟。”
“是吗！那我去找他了。”千鸟和也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离开了宿舍。
房门关上后，宿舍里安静下来。诸伏景光转头看向降谷零，和善开口，“zero，我都说了，不要假借我的名义对千鸟好啊。”
这种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
诸伏景光就没见过对方那么别扭的模样。明明看起来想和千鸟和也搞好关系，偏要扯上他当幌子。三明治是他做的没错，却是降谷零自己带走送过去的。
降谷零龇牙一笑，走回来躺到他床上：“那hiro也不要总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带上我啊。”
“那是为了促进感情。”诸伏景光叹气，“不然千鸟现在都不想搭理你吧？”
“我知道了！”金发青年抽走枕头拍了他一下：“不过说来……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到底怎么进来警校的呢？难道家庭条件很好吗？”
“要是好，也不会发生我们初见他时的那一幕吧。”诸伏景光回忆起对方发烧时的躲闪，语气发沉。
降谷零安静了下来，他把枕头放回去，翻身面朝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倒是和卷发混蛋关系不错。”
“因为松田对比某人比较直白吧？”
“……”
另一头的宿舍里。
卷发青年打了个喷嚏，他摸着鼻子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正摊着几本书、奇怪的小零件和胶带。
听见推门声，他头也没抬，用下巴点了点那摞书，“来了？那边，自己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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