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摸摸脸上被亲吻的地方。
此时还残留着微凉的柔软。
他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她靠近时，那双大眼睛里的紧张和勇敢。
自己算到了她的羞窘，准备欣赏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却万万没算到，这只平时看起来又呆又怂的AI，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偷袭”！
眼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就要溜掉，陆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小呆浑身一颤，被迫停下脚步，却死活不肯回头，只留给他一个红透了的耳根和僵直的背影。“我我我……我困了！要回去充电！不对……睡觉！”
陆斯年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手上微微用力，便将人轻轻拉得转过身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小呆被迫抬起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谢意我收到了。”陆斯年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下次道谢，记得看准地方。”
说着，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刚“行凶”未久的唇瓣上。
小呆：“！！！”
她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真的要烧毁了！
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亲错地方了？！还是……还是暗示她下次可以亲……别的地方？！
就跟……那时候在酒吧里一样吗？
原来老板喜欢这种的嘛！？
看着她瞬间石化，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蒸汽的模样，陆斯年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松开了她的手。
“去吧，‘充电’。”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还转身走向迷你酒柜，给自己倒了杯水，掩饰着同样有些不稳的心绪。
小呆如获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浴室，砰的关上门。
第二天的NY市区，阳光透过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高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斑驳的光晕。
小呆脸上还贴着几块卡通创可贴似的纳米修复贴。
陆斯年再度亲自上手，给她的仿生3D材料脸蛋做了伪装。
棕色的波浪假发套上去时，小呆不由抗议：“老板，你这头发的质感好像我去年摔坏的扫地机器人毛发配件！”
“总比你顶着这张招摇的脸被人盯上好。”
陆斯年把黑框眼镜架到她鼻梁上，oversized卫衣兜头罩下。
“安全第一。”
结果就是变成了土气的艺术系留学生。
小呆对着玻璃反光扯卫衣下摆。
“这衣服大到能装下两个我，要是遇到危险我直接缩进去变成移动帐篷算了。”
“好主意。”
陆斯年面无表情地把她假发刘海拨正，“走了。”
然而他很快发现，给仿生人做艺术熏陶纯属自找麻烦。
面对庄严的古埃及法老石像和神秘木乃伊，周围游客大多肃然起敬。
小呆凑到一个盛放木乃伊内脏的卡诺匹斯罐前，盯着那古朴的纹路研究了半天，然后悄悄拽了拽陆斯年的袖口，用气音吐槽：“老板，你看这个罐子的密封工艺，看起来历经几千年都不漏气。你说要是用来装我的备用电池组，防氧化效果会不会比真空包装还好？”
陆斯年嘴角微抽，压低声音：“……对古文物尊重点。”
小呆：“哦。”
她乖乖应声，但眼神还黏在罐子上，手指悄悄在空气中比划着尺寸，显然还在认真考虑其“实用性”。
转到古希腊罗马雕塑馆，看到那些线条流畅，充满力与美的雕像，小呆又忍不住开启点评模式：“老板，你看这肌肉群，模拟的精度真不错啊，不过肯定没我的算法优秀。你看这个投掷者的姿态，核心肌群发力感是有了，但重心投影点有点飘，实际运动中容易失去平衡……”
陆斯年忍无可忍，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下一个展厅带：“那是大理石雕，不是仿生机器人测试模型。你的艺术鉴赏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回去就给你更新艺术系统！”
他差点忘了她是以给猫咪画彩虹胡须成名的。
站在莫奈巨幅《睡莲》前，陆斯年正欣赏着那柔和色彩与光影营造出的静谧梦幻。
小呆眯着眼欣赏？了一会儿，突然像是破解了什么密码一样，轻轻“啊”了一声。
“我明白了！这种模糊的笔触和色彩融合，就是一种高级的渲染算法吧！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该给家里的环境监控系统加个这种印象派滤镜？肯定省电！”
陆斯年一把捂住她的嘴，对旁边投来不满目光的游客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顺便在小呆耳边低声警告：“你再敢把这些无价之宝跟省电节能扯上关系，我就真的把你捐给博物馆，挂牌‘AI节能技术早期探索标本’。”
小呆眨眨眼，突然语出惊人：“老板你肯定舍不得。”
陆斯年：“……”
直到遇见一件极其精美的元青花大罐，小呆总算安静了下来，看得目不转睛。
花瓶釉色沉静，纹样繁复华丽。
陆斯年刚觉得欣慰，以为她终于感受到了传统艺术之美，就听到她在那喃喃自语：“这釉料配方的高温稳定性……要是能搞到详细参数，说不定能优化一下我外壳涂层的耐磨和反光特性……”
陆斯年：“……”
他开始深刻反思，带她来博物馆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
最后，他们来到了中世纪盔甲展厅。
小呆对一套锃亮的全身板甲产生了浓厚兴趣，围着它转圈，从各个角度审视，嘴里嘀咕着“颈部关节活动范围受限”“钢板铆接点应力集中”……
就在这时，一个追逐打闹的小男孩从旁边猛地跑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小呆本对这套“设计落后”的盔甲心存挑剔，根本没注意到来人，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想扶住旁边的独立展台保持平衡——却忘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设定远超普通人类。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她没扶稳自己，反把展台边一个放置着小号骑士头盔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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