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第三个劫匪捂着手臂惨叫倒地。
陆斯年立刻冲上前，一脚踢开掉落的枪。
他单膝跪地，查看小呆的情况，声音紧绷：“怎么样？”
“唔……”
小呆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试着动了一下，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头……好晕……胳膊也……好痛……”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因为疼痛和撞击，有更多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陆斯年小心地将小呆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检查她的伤口。
小呆半靠着他，整个人很是狼狈，额角撞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正顺着脸颊流下来，手臂和肩膀也有几处擦伤，眼睛却慢慢阖上。
“小呆！”看得陆斯年心惊肉跳。
他快速检查她的伤势，幸好都是皮外伤。
不过，依旧不是能够掉以轻心的时候。
撞击可能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他立刻将人抱进车里，用干净毛巾按住她额头的伤口。
自己也跳上驾驶座。
远处，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显然是汽车旅馆的枪战终于惊动了警方。
几辆警车姗姗来迟，警笛由远及近。
陆斯年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油门深踩，方向盘急转，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汽车旅馆的停车场，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避开了可能与警车相遇的主干道。
不知过了多久，小呆在车辆的颠簸中悠悠转醒。
额头的刺痛和身上的擦伤让她皱紧了眉头。
“老板……”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嗯。感觉怎么样？”
陆斯年正专注于寻找医院，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小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猛地抓住了陆斯年的胳膊，眼睛因为激动而睁得很大，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老板！她……她好像醒了！”
“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陆斯年没理会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车速透露出他的紧迫。
“不能去小诊所，处理不了你的撞伤和可能的脑震荡。去最近的城市医院，但不能用真实信息。”
艾琳娜的真实身份，也许还会引来更多麻烦的猎手。
他一边驾驶，一边用新买的预付费手机快速搜索附近城镇的医院信息，并伪造了一个简单的身份背景。
这也不算太难。
A国虽然有最新的电子技术，生活中却经常用纸质登记表。
“啊……”
小呆微微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斯年叮嘱。
“你再睡一会儿，不要乱动。”
显然，陆斯年将小呆这会儿的一惊一乍理解为脑壳受到了震荡。
必须好好处理。
不然万一不小心从艾琳娜身体里震出来就麻烦了。
他选择忽略那些可疑的噪音。
“……哦。”
小呆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败给了陆斯年长期积攒的淫威，乖乖叠手坐端正。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家规模中等的社区医院急诊室。
陆斯年用提前准备好的假名和现金挂了号，声称是夜间行车不慎撞到树上造成的轻微伤。
白人医生给小呆清理了额角的伤口，处理了手臂和肩膀的擦伤，同时附和陆斯年的话，认为她的确有轻微脑震荡嫌疑，需要观察。
他又推了推眼镜，看向小呆，眼神里带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无奈。
“陆先生，为了初步评估她的意识状态和认知功能，我刚刚进行了一些非常基础的测试。”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比如，我让她重复一组简单的数字，她完整无误地复述了，但顺序……是倒过来的。在我指出后，她立刻又报了另一列数字，还说是按加密算法排列的。”
小呆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辩解：“那个……正序太没有挑战性了嘛……而且医生你给的数字组合，正好符合一个我很熟悉的校验码规则……”
医生：“……”
他用眼神示意陆斯年——“看吧，很有可能脑子坏了呢。”
陆斯年按了按眉心。
“还有，”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专业形象。
“我让她指认一些日常物品的图片，她都认识。但当我拿起一个普通的按压式圆珠笔，问她这是什么时……”
小呆眼睛一亮，赶紧抢答：“我知道的！这是基于弹簧储能和精密滚珠摩擦原理的便携式线性标记装置！它的出墨系统稳定性其实比很多高端签字笔都优秀，缺点是笔芯容量和环保性有待提升！”
当时，医生拿着圆珠笔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陆斯年闭了闭眼。
“此外，”医生深呼吸完，语气更加微妙，“在询问她受伤前后的事件顺序时，她的描述基本清晰，但对自身感受的描述非常……独特。比如，她把‘头晕’形容为‘核心处理器散热不良导致的……”
说到这，医生显然有点忘词了。
“是核心处理器散热不良导致的多传感器数据异步’，我在遭遇未在安全白名单内的突发变量时，底层协议容易触发警戒状态。”
小呆一口气不停地解释。
“……嗯，就是这样。”
医生看向陆斯年，总结道：“这些回答……在无法完全排除器质性影响的前提下，可能是因为患者颅内有出血点或硬膜下水肿压迫某些功能区导致的。”
陆斯年听懂了医生的弦外之音。
在医生看来，小呆这些可疑的回答，恰恰是可疑的病理指征。
“她脑子一向不太好，之前还长时间是植物人状态。”
陆斯年语气沉重，“就按您说的，住院观察一晚吧。”
直接无视了小呆“老板你怎么不替人家解释”的渴望眼神。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医生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检查室。
“对了……”
他又想起来。
“患者额上的伤……”
社区医院的治疗室，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干净又刺鼻的味道。
呆琳娜那张精致的御姐脸，此刻却写满惊恐。
医生刚刚宣布需要给她额角的伤口缝两针。
坐在治疗椅上，她像只受惊的猫咪，后背绷得笔直。
护士阿姨正熟练地准备着清创和缝合用的器械。
金属托盘里，弯针和缝合线闪着不容置疑的寒光。
“老、老板……”
小呆的声音带着颤音，下意识地就往旁边站着的陆斯年身后缩，手指紧紧攥住了他外套一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个针……它看起来……对人类……不是很友好……”
陆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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