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结婚了吗?”
李星渝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其实心里基本确定寒潮是单身。
半个月的时间。
没有出现亲昵的人,没有暧昧的电话,没有一丝可疑迹象。
寒潮没正面回答:“你看呢?”
“我猜你单身,”李星渝笑起来,“对不对?”
“你问这个做什么。”相对以往,寒潮的语气缓和许多。
他也是慢半拍才发现,他对李星渝越来越不设防,有意无意地允许对方接近他。
或许是懒得扯皮。
寒潮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好奇嘛,”李星渝像个狐狸似的露出牙齿,“不管怎么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
寒潮马上质疑:“两周而已。”
喜欢上一个人足够了。
李星渝心里这么想,面上极力掩盖:“我觉得时间好漫长,感觉有几个月了。”
掩盖的再好,依旧有破绽。
寒潮冷不丁想起小李说过的话,接着又想到杨骁。
“我没结婚,”寒潮找回最初的话题,语气冷淡到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情感,“以后也没这个打算,我其实是个混蛋,不适合组建家庭,更别提去爱一个人,我不会,也不想。”
“干嘛说得这么决绝,”李星渝对爱情可是抱有美好的幻想,“事情不是绝对的,万一你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呢,也许...已经遇到了。”
寒潮静看他几秒,缓缓开口:“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一抹失落从李星渝眼底划过,很快重振旗鼓,突然发难:“你跟多少人做过?”
“?”寒潮双臂还胸,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你真好意思问。”
“怎么啦,周围又没有小孩子,”李星渝的耳朵开始发烫,声音变得神神秘秘的,“我懂,约炮嘛,只上床不谈心。”
“你懂什么?”寒潮嘴角浮起一丝玩味,“你约过多少,说来听听。”
“我我..”李星渝猝不及防,一下子支支吾吾,“我可不敢随便跟人...我害怕怀,怀..”
寒潮不禁皱眉:“怀什么?”
“怀疑人生,”李星渝打个响指,“怀疑那个人有病。”
“你知不知道,我也有病。”寒潮语调深沉,饱含几分真假难辨的忧愁。
李星渝心里惊讶,张了张嘴,脑子闪过无数念头。
寒潮喜欢他的反应,感觉很有趣,“以后见到我要退避三舍了。”
“你在骗我吗?”李星渝两只手扒在吧台,像可爱的小狗,“你真的有...是我想的那样吗?”
“真的不能再真,你害怕啊。”
说着,寒潮倾身向前,想玩突然袭击。
出乎意料的是李星渝没有躲,安静地思索一小会儿,举起手说:“我不怕,我发誓,我对任何职业没有滤镜,对任何疾病也不存在偏见,如果你是真的,我会...”
会怎样?
寒潮被勾起了好奇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会站在你这边,”李星渝放下起誓的那只手,温热的手掌敷在寒潮的手背上,带着鼓励与诚意,眼神不闪不躲,“AIDS现在可以控制了,我了解过这方面,参加过公益活动,我明白你的痛苦,愿意和你分担。”
寒潮感到意外,盯着李星渝看好半天,很想从这双眼睛里挖出一丝虚伪,可他接收到的只有满满的真情实意。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极快地拍一下李星渝的头,说句:“傻瓜。”
李星渝反应过来,庆幸又懊恼:“果然在骗人,我真信了,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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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梦正在编织它的网。
寒潮不可避免地陷入其中,在一片混沌,意识带他回到童年。
他跟在妈妈后面,穿梭于一栋豪华住宅,母子俩在办公室门外驻足。
妈妈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视线与小小的他持平,“等会进去,不要乱叫人,知道吗?”
寒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点下头:“知道。”
“不可以叫曾祖母或太奶奶,要叫董事长。”妈妈在这么说话时,手中力道微微加重,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尽管不理解这其中逻辑,但寒潮懂事的照做。
他管爸爸的奶奶叫董事长,他以为所有人都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在角落里做作业,那位步履蹒跚的老奶奶没有注意他,拉着一位心腹说:“如果我有曾孙,只能是小五的孩子。”
“董事长,五少真的可以有。”
“天大的好事,希望我闭眼之前能看见小五的孩子。”
“其实,您还有另一个..”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那孩子的命运已经注定,他要和他爸爸做相同的事,尽心尽力辅佐未来的继承人。”
...
寒潮是被一阵轻微的“噗噗”声叫醒,那声音若隐若现,像一根细线似的钻进耳朵。
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眼钟表,发现自己睡过头了。
此时艳阳高照,阳光洒满了房间。
意识清醒后,楼下传来的“噗噗”声更加清晰。
寒潮边穿衣服边朝后园看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一颗树前,阳光下的英姿熠熠生辉,紧实的肌肉勾勒出极致的美感,那是充满希望的力量。
属于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
李星渝做了一个简易的沙袋绑在树上,又找些废布绑手,就这样操练起来。
很久没有锻炼,这对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他很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眼光。
寒潮在楼上欣赏片刻,默默收回视线。
十五分钟后。
两人在餐桌上见面,吃着相同的早餐。
李星渝冲了澡,整个人清清爽爽,头发还没有擦干,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粉红,散发着年轻气盛的活力与朝气。
“你练过?”寒潮懒洋洋、死气沉沉地问。
“以前的事啦,”李星渝微微一笑,很是谦虚,“摆摆架子,锻炼身体。”
肯定不是摆摆架子那么简单。
寒潮扫过李星渝的手臂肌肉,记得它们绷紧蓄力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动起手来可能打不过。
“老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李星渝眼里都是期待,不断在脑海里幻想二人世界。
话说回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二人世界。
“没什么特殊安排,你要下山?”
“不是,我在想有没有工作。”
寒潮看看外面的好天气,提议道:“要不要跟我进山,我要摘些果子酿酒。”
李星渝立马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出发!”
天气还是很凉爽的,哪怕在有阳光的地方。
这种时候出门,心情自然转好。
寒潮被昨晚的梦缠了一早上,可算摆脱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频繁做梦,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日光慢慢移过树梢,两人走过湿地,进入一片可采摘的林子。
“小心点,跟在我后面,”寒潮害怕李星渝受到剐蹭,让人拽住自己的外衣,“抓紧了,我带你走。”
“嗯嗯。”李星渝乖巧答应,盯着寒潮的帽子露出笑容。
来到熟悉的地段,周围的荆棘变少,危险度数降低。
寒潮三两下跳上一颗果树,找个位置靠稳,开启了采摘模式。
李星渝把竹编筐放在一边,弯腰捡落在地上的果子。
“仔细看看,可能有虫子。”寒潮好心提醒。
“哦,”李星渝不怕,“天下所有的生物,我只怕蜈蚣。”
“那你厉害了。”
寒潮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笑意像沾了点晨露,落在眉梢。
“老板,我们要摘多少?”
“差不多够了。”寒潮从树上下来,走到竹筐跟前。
李星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笑着说:“老板,你还会自己酿酒呢。”
寒潮道:“不专业,能喝。”
“我很期待,”李星渝主动背起竹筐,“现在回家吗?”
“还早,跟我来。”
寒潮走在前面,照旧让李星渝扯住他的外套。
两人顺着来时路钻出树林,回到干净安全的小路上。
“你坐在这里休息,”寒潮拿出备用的午餐,“饿了吃这个,不想待在这里你就先回去。”
“那你呢?”李星渝不甘寂寞。
寒潮随手一指,“附近有天然泉,我去看看。”
李星渝把皱巴巴的三明治还给他,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去,你不要甩掉我。”
寒潮皱眉,刻意提醒:“你想跟我一起下水?”
“呃..我可以..”李星渝侧过身体,展示背上的竹筐,“洗果子,拍照,这么美的景色,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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