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急慌慌地准备出府,领路的女官却让她在屋沿下稍等片刻,好把长公主的赏赐取来。
虞婉就站在打帘子的小丫鬟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沿下等着。隐隐约约听见长公主在里面抱怨“皇兄这算见到了吧……就是有些意趣,您还不知道?这些人啊就是看小妹得您看重,什么好都要夸出十分来。谁知道您眼巴巴地就跑着来了……说好让她入教坊司的,您让小妹我好没面子。”
长公主语气里恭敬之中又不失亲昵,不似方才那般高高在上。不时地还传来男子阵阵低沉的笑声。
虞婉看着是端正地立在这,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皇兄!小妹!果然,内室里坐着的就是大越王朝如今最尊贵的人——皇帝陛下。
长公主传唤,虞婉就觉得奇怪,为何单单只有自己,而没有虞姐?
长公主把众芳园的事情全权交给自己是用人不疑,可南姑姑能被派来和自己共事说明南姑姑也是长公主手下的得力人儿。像她们这些宫里出来的人,除了特别拿手的一门技艺之外,其他的能力也要优秀才行。再加上在长公主身边耳濡目染,自然鉴赏力也是一等一的。为何南姑姑却给自己打扮得如此土气?
自己动手描补了一番,剩下的八分容貌就剩六分了,南姑姑非但没有异议,反而露出赞赏之色。
那是不是说,派来召见的人有异?南姑姑有所察觉,但是不能肯定,所以隐晦地提示自己?
虞婉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再者,今天长公主的态度也很奇怪。作为长公主,她自然有皇室的一份傲气在,但根据虞婉以往的观察,长公主并不是一个傲慢无礼的人。况且,虽没有明言,但虞婉隐隐感觉到长公主对自己的教导和谋划,已经超出了下属的范围,带有几分倾盖如故的亲昵了。
今天,长公主却高高在上,带有几分施舍的意思给了自己这个差事。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虞婉反而镇定了下来。
不知是长公主府上的下人调|教得好,还是皇上经常来长公主处,打扇的两个小丫鬟听见里面的谈话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若不是看见她们胸口呼吸起伏,真要以为是蜡像了。
虞婉不由得想到,看来长公主在皇上面前也是不同的性情。那这份傲慢娇蛮、狐假虎威又直来直去的脾气,是不是就是长公主和皇上的相处之道呢?
或者说,皇上愿意宠着自己的妹妹走马游街、吃喝玩乐,给她无上的尊荣,但却不愿意她思虑敏捷、有大家之风?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故意把自己的妹妹养成一个草包,这不就是宫斗宅斗里面最耳熟能详的捧杀嘛。
看样子长公主也不是不明白这点。
可是,长公主一介女流,皇上怕啥?出一个武则天?大越王朝和自己所经历过的朝代不同,可没出这位千古闻名的女帝一般的人物。
女帝?虞婉好像有些明白了。虽然前朝如今都没有听说过女子称帝的先例,可大越王朝开国的时候是有辅国公主的。辅国公主为越圣祖排兵布阵、攻城略地,才在大越王朝成立之时得此封号。辅国,辅国,听这封号就知道,是有很特殊的意义的,拥有什么样的地位的女子才能得此殊荣?虞婉猜想,当时的辅国公主手上应该是有兵权的。
之前,虞婉看《大越志》就得知,因为辅国公主,大越王朝的女子地位空前的高,还可选入公主亲兵。亲兵虽比不上禁卫军风光,到底算是一官半职。现在看来,自己所知道的还远远不够。
领路的女官拿着赏赐回来了,虞婉不再胡思乱想,赶忙跟上。
等回去了,虞姐早在门口等着了,见虞婉下了马车,急忙忙冲过来问:“长公主突然召你去,可是有什么事?”,一片慈爱之心,溢于言表。
虞婉心中一暖,拉着虞姐的手安抚道:“娘别担心,是好事。今天长公主召我去是让我准备一个皇宫里中秋家宴的表演,若是陛下合贵人们看了喜欢,我便能进教坊司啦。”说着露出一个笑来。
不管皇家如何明争暗斗、波涛汹涌,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一个大浪过来,自己的小破船可就沉底了。
看着虞姐不顾形象、乐得合不拢嘴,她突然发现,虞姐好像离从前那个眉目中含有几分忧郁的女子越来越远了。虞婉暗暗希翼,希望自己能一直带给身边人好的变化。
等卸了钗环后,虞婉懒洋洋地倚在榻垫上,提着笔在纸上乱画。
什么节目能让皇上龙颜大悦呢?今天来看,这皇上很是贪恋美色啊。虞婉相信,若不是他中途咳嗽,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教习姑姑。那这节目一定要美,人要美,舞要美,布景也要美。总之就是一个字,美,就对了。
中秋佳节,赏月吃饼,是人们团圆的节日。这节目嘛,也就不能过于冷清,要有团圆之意。但也不能过于热闹,宴会的时候,气势恢宏的节目只怕少不了,若是搞得花团簇拥,只怕直接泯与众人了。
正戳戳点点的虞婉突然想到,自己和长公主在众芳园喝醉的那个晚上,自己即兴吟了苏轼的《水调歌头》,还被长公主赞为好词。说起来这个书里的大越王朝虽有诗词,却不见那些名篇,也许……
虞婉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说干就干,虞婉赶紧将这首词默了下来拿给嵇姐姐看。
嵇桐拿了纸,痴痴醉醉地念了好久。过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小婉还站在旁边等自己的答复呢。
嵇桐有点脸红,自己这爱书赏词、浑然忘我的小毛病真的太不好了,若不是熟人,难免会觉得受到怠慢。
虞婉倒没觉得有什么,虽然自己学习不过是为了融入这朝代,但是文人嘛,偶得好诗好词、见猎心喜的感觉她还是很懂的。
“小婉,这首《水调歌头》真是难得的好词啊。”,夸完后,嵇桐赶紧问虞婉,恨不得下一刻就到人家家中去拜访,“这苏轼是何许人也?能写得出这词,称得上是大家了,绝非默默无闻之人,怎的我不曾听闻?”
这估计是个初中生就非常了解,虞婉张口就要背:苏轼,字子瞻,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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