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听到薄屹寒的话时,齐涑的脸色已经变了。
“齐涑,齐家,大家不陌生吧?”
闻言,夏景年忽地想起了什么。
薄砚尘站起来,盯着齐涑,“齐家当年是我朝兵器大家,做的兵器大涨安国兵力。刚开战那会儿,齐家倒戈,举家搬迁南夏,成了南夏的肱骨之臣。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夏景年眼眶还是肿的,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扶了扶额角,“哦,齐家,本宫知道,得罪了本宫的皇叔,让人吊死了。据说满门死光了,怎么还留了个小的?”
齐涑嘴角抽搐,保持着笑意,“几位殿下说什么呢,奴才不明白。奴才与妻子住在临江街八十号铺子,从前以香料为生,大可以去家里查,什么兵器更是遑论。镇国公,您不能因为属下说了真话,就诬陷奴才吧?”
“本王诬陷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薄屹寒走到大殿中间,半跪在地上,“陛下,请听臣一言。”
皇帝靠着龙椅,先是沉沉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说吧。”
“回陛下,自今年八月,两国议和昭告天下,天下云说纷纷,虽大势所盼,但不乏有奸滑贼子不盼停战,意图挑起战火。回京途中,臣听闻各地已有山贼土匪借局势混乱,征兵买马,意图谋反。当时臣就很奇怪,这些人大多都是些山野莽夫,没有经过正经的训练,怎么会在几个月内迅速组织起来庞大的队伍。”
薄屹寒所说,也是皇帝目前最头疼的问题。镇压百姓和边关打仗不一样,重了引起霍乱,轻了又起不到镇压效果,所以皇帝才让薄屹寒从禁卫司挑人,训练新人为朝廷以后镇压这些起义的百姓做准备。
太子想张嘴,看见皇帝一脸阴沉,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薄屹寒又道:“所以臣还未进京之前,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在益州一带,有一伙贼人,正私下集结江湖人士,意图向朝廷示威。当时这群人手里有一批兵器。”
齐涑呼吸一滞!
“在凉州安顿五万北安军时,臣曾把副将周浩留下监军,回京后,臣找到齐涑,用高价收买此人做臣的贴身护卫,与此同时,臣曾向陛下严明此事,请陛下下令,让周浩借凉州监军之便,调查益州霍乱一事!”
薄恒手把着椅子,指尖泛白,看到皇帝脸上的神情,他就知道,薄屹寒没有说谎。
他这才想起来,议和前,他曾把薄屹寒叫到南楼,商讨谁做议和主事之人,那时候薄屹寒说过,他曾上书皇帝,让周浩做凉州北安军监军。
原来是那时候!
薄屹寒道:“周浩不负所托,镇压了益州民乱,也终于在前几日快马加鞭,送来了益州霍乱那群人手里兵器的样式图,画图之人应当没想到会被人察觉,所以这图是做兵器之人亲手所绘,只要稍加对比,便可知道是谁的手笔。”
殿内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皇帝手中撵着一块玉佩,想了一会儿,说:“把图呈上来。”
李婉月这时从人群中走出,“陛下,图在臣这里。”
李渊募地瞪大了双眼,可大殿之上,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巴巴看着李婉月。
李婉月站于大殿一侧,不紧不慢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张纸泛黄,上面用有黑红两种颜色痕迹,一看就是经历了风雨运过来很不容易。
拿着图纸的手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生怕破了坏了无法佐证薄屹寒口中之言。
牡丹也赶紧从皇帝身后走下台来去接地图。
忽然,一直隐忍不发的齐涑像是疯了一般,冲上去就去争抢李婉月手里的图纸。
李婉月虽然长得不算娇小,可到底是个文官,被这么一扑,一下子摔在地上,手还仅仅攥着那张图纸。
牡丹大惊,“来人!快把此人拉开!夺下物证!”
薄砚尘忽然捂着口鼻咳嗽起来,别枝连忙替他顺背。宋为期看向他,薄砚尘用眼神意识她走远点,不要误伤了。
禁卫司十几个护卫一起上前,齐涑眼疾手快,把夺来的图纸不顾其他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嘴里吞下!
李婉月:“不要!不要!吐出来!”
她被人扶着站起来,低头看自己手里只剩下薄薄一小块图纸,而大半都被齐涑吃了进去。
“婉月!”李渊急忙走来,上下看着李婉月,“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李婉月却没理他,而是指着被人钳制的齐涑,怒喝:“尔等贼人,真是,真是......”
她没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一时不察竟被此人钻了空子!陛下,镇国公,镇国公说的都是真的......”
赵良文看了眼太子,冷声道:“如此重要物证没了,李大人,你也太不小心了!”
这时候,夏景年忽然坏笑一声,说:“本宫倒以为,此人这番行径,倒比那证据更有说服力。陛下,您以为呢?”
齐涑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捏住了喉咙,无法发声。
皇帝没吭声。
赵良文觉得自己后脑勺一阵寒意,即便是没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背后盯着自己,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先把此人带出去。”
禁卫司两人把齐涑压了出去。
薄屹寒跪在地上没起来,继续道:“陛下,臣自知行事乖张,得罪了长安许多人,可臣十八岁那年得陛下亲封王爵之位,今年陛下怜臣征战多年,又赐了镇国公的位子,臣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何须要行破坏议和之事,又何须上前线打仗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今日之事,臣无辜,南夏皇子无辜!”
赵良文半低着头,一双眼睛观察着周围几个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的神情,最后把手里的诉状放回了桌案,退到了一旁,静等着皇帝说话。
薄恒和李渊一见赵良文这反应,心里一下空了。
薄恒道:“父皇,此事蹊跷太多,事关两国议和,绝不可就这样放过。”
“依太子之见,”皇帝道:“该当如何?”
“回父皇,儿臣愿意带领三司,再审犯人,彻查此事,若镇国公真的无辜,也好还他清白。若是镇国公真的参与了,咱们必不能这般轻轻带过。”
皇帝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
说白了,两边人各执一词,听起来都有道理,可细想,却也是都有破绽。他的内心自然是帮着太子的,可现在当着南夏皇子,当着这么多人,他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人。
就在这时,殿门外有一太监传来声音:“启禀陛下——兵部尚书王大人有边关急报——”
皇帝动了动手指,站了起来,殿内人纷纷跪下,皇帝走过众人,消失在殿外。而这三司会审,忽然没了主心骨,只剩下赵良文一人战战兢兢。
——边关急报。
薄屹寒抬头与夏景年对视一瞬,又匆忙挪开视线。
什么边关急报?
大殿内檀香燃尽,宫人又续上,又有宫人排列进来,给殿内每人斟茶。
这茶喝了一半,牡丹就出现在殿门外。
“传陛下口谕——”
殿内众人重新下跪。
“李渊诉状,既已查明,镇国公无罪,从今不可再提——”
“什么?”薄恒瞪着双眼,“公公,是不是......”
“太子殿下,”牡丹声音尖细,却带着警告,“这是陛下口谕。”
薄恒只得又跪了回去。
牡丹道:“陛下急召镇国公,南夏大皇子,偏殿觐见——”
薄屹寒连忙站起来,等着夏景年从高位走下来,他才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
薄砚尘松了口气,慢悠悠端着茶杯喝了个干净,道:“赵大人,本宫看天儿也不早了,要不散了吧。”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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