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最近老实了很多。
当然不是因为她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是因为上次和蝙蝠侠那场“交锋”——如果那也算交锋的话——让她意识到一个不太妙的事实：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她。
在翁法罗斯，她从来不担心力量不够用。只要“诡计”不被看穿，她的速度快到连那些所谓的半神都追不上。硬币抛出去，整个世界都会为她凝固成一座金色的琥珀。她是唯一清醒的人，其他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在这里，用完一次神速之后，她需要休息。她的“诡计”权柄在这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这让她很不爽。
更不爽的是，她居然被逼到了需要用神速力的地步。唯一让赛飞儿感到欣慰的是蝙蝠侠以及他的小鸟们相信了她的力量是“神速”，看来自己的骗术丝毫没有下降9
赛飞儿蹲在一栋废弃公寓的楼顶边缘，双手托着腮，盯着远处红头罩地盘上那片灰蒙蒙的建筑群，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夜晚。
蝙蝠侠。
她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两下子。不是速度快，不是力量大——而是那种压迫感，他在那站着，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一个难缠的敌人了。当然，赛飞儿目前并没有把他当做敌人。
红罗宾也是。
一个在前面跟你聊天，一个在后面布陷阱。配合默契得像练过几百遍。
要不是她反应快，那晚可能真的要栽。
赛飞儿想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朝某个方向眯了眯眼睛。
猫女，赛琳娜。
她怎么想怎么不对。赛琳娜提起韦恩庄园的时候那个笑容，那个“你去看看呗”的语气，分明就是故意的。不是暗示，不是随口一提，而是精心设计过的——引导她去韦恩庄园，引导她去撞见蝙蝠侠。
赛琳娜知道蝙蝠侠在半夜会出现在韦恩庄园，她就是想看赛飞儿在蝙蝠侠面前吃瘪。
“只能说不愧是我的同事，”赛飞儿咬着牙笑了，“心眼是真的多。”
但她没有办法生气。因为赛琳娜对她确实不错，除了这次“善意的小坑”之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而且——她承认——这次也不算全无收获。
那天晚上她去见了赛琳娜。
猫女正在自己位于东区边上的一个安全屋里擦拭护腕，看到赛飞儿从窗户翻进来，连头都没抬。“哟，还活着呢。”
“赛琳娜，”赛飞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你指什么？”
“韦恩庄园。”
赛琳娜终于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藏得很好的笑意。“韦恩庄园怎么了？”
赛飞儿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蝙蝠侠和红罗宾，大半夜的，在韦恩庄园等我。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赛琳娜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护腕，靠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碰到了？”
“何止碰到。”赛飞儿一屁股坐到赛琳娜对面的桌子上，晃着腿，“我被围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废话多——不对，蝙蝠侠废话不多，但他那个养子废话也不多，反正就是给我围了。我是用了翻飞之币才跑掉的。”
赛琳娜挑了挑眉，“你那枚硬币？”
“对，就是那个。”赛飞儿想起那枚硬币，心里还有点疼。“我抛出去了，人跑了，硬币没来得及拿回来，现在应该在他手里。”
赛琳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赛飞儿急了。
“没什么，”赛琳娜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挺有缘的。”
“谁跟他有缘！”
赛琳娜没有接话，笑眯眯地啃着苹果。
赛飞儿冷静下来之后，脑子里那个一直卡住的问题重新浮上了水面。
“赛琳娜，”她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天晚上，蝙蝠侠和红罗宾为什么会在韦恩庄园？”
赛琳娜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赛飞儿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如果是巡逻，韦恩庄园不是常规路线。哥谭那么大，他的路线我摸过，从来不会专门绕到庄园那边去。”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赛琳娜的表情，“除非——他本来就住那里。”
赛琳娜面不改色地继续啃苹果。
“布鲁斯·韦恩。”赛飞儿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哥谭首富，花花公子，慈善家。他的养子里有一个叫迪克·格雷森的，一段时间后哥谭就出现了罗宾，不过后来去了布鲁海文当警察。还有一个叫杰森·陶德的，有一段时间失踪了，之后被证明死亡，哥谭出现了红头罩。再后来是提摩西·德雷克，是哥谭大学的三好学生。”
赛琳娜放下了苹果。
“你做了不少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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