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苏清禾愣了下,马上道:“这是我师父。男朋友已经分了。”
“哦。”陆暨明修长手指轻点方向盘,“想起来了,他送了你一个假包,想要换你的真包。”
苏清禾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这种黑历史,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吗?
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请你吃饭只有下次了,我得先接孩子去。”
“美高梅今晚有一场慈善晚宴,安保是我们公司接的。”陆暨明语气轻描淡写,“原本打算吃完饭去看看,既然你要去,也算同路,我顺便载你去学校接人。”
苏清禾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一方面两人有时间多交流,一方面她省了跑回去拿钥匙开车的麻烦。
“那太谢谢了!”苏清禾当即道。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浩浩汤汤的车流,按照苏清禾手机上的导航走。
苏清禾想叙旧,又不敢提最后那次吵架,怕他记仇。
她悄悄瞥一眼身侧的陆暨明,这不冷不热的样子,看不透对当年的事是否还心存芥蒂。
那道刀疤在他右边耳朵下,她坐在他右边,恰好一扭头就能看到。
虽然这道疤的存在,令他横生几分悍戾之气,依然无法掩盖侧脸弧线的优越,又帅又凶,反倒添了几分摄人的野性。
她更不敢提当年了……
苏清禾暗吸一口气,慢慢来。
相比其他难搞的客户,两人至少有十几年的发小情,总归不一样。
车子驶到学校附近,在路边停下,苏清禾下车去接人。
小孩在国际学校读四年级,十岁,个子已经快蹿到她肩膀了。她帮周恒安接过几次孩子,两人还算熟悉。小孩叫余曜,性格很皮,但脑子活泛。
接到人时,余曜正跟同学在校门口打闹。看见苏清禾,他小跑过来:“苏经理!今天又是你接我!”
“对呀,你妈妈在忙,让我带你去晚宴那边。”
余曜跟着她往路边走,一眼看见那辆大G,眼睛亮了亮,“周叔叔换新车啦?还挺酷的!”
“不是他的车。”苏清禾拉开后座车门,“上去吧。”
余曜爬上车,视线扫过前排驾驶座,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扭头问苏清禾,“这是谁啊?”
“专车司机。”男人冷不丁出声。
苏清禾轻咳两声,掩饰想笑的感觉。
车子启动后,安静不到三分钟,余曜憋不住了,掏出手机,“苏经理,来打把王者!我带你上分啊!”
“车上不要打游戏,会头晕。”苏清禾婉拒。
“不存在,这司机开车稳。”余曜往她身边凑了凑,把已经打开的游戏界面怼到她眼前,“这是我新买的限定皮肤,帅吧?来一把,我带你飞!”
苏清禾:“不打。”
“来嘛来嘛……”余曜不依不饶,挨在苏清禾身旁,探过身想去够她手里的手机。
车身猛地顿了一下!
没坐好的男孩整个人往前栽,“砰”的一声,脑袋磕到前排座椅。
他不爽地往前看,后视镜里,与陆暨明的目光撞个正着。
只见司机眉眼锋利,脸色阴沉,下颌缘盘踞着一条刀疤,整个人戾气横生——像是人狠话不多的社会大哥,随手就能把他当西瓜切了。
男孩脸上的愤怒逐渐僵硬。
“坐好。”陆暨明嗓音低沉。
余曜心脏一哆嗦,默默缩回后座,坐得端端正正,甚至伸手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绑上,然后一动不动。
“没事吧?”苏清禾温声询问,“头撞到了吗?疼不疼?”
“没事。”男孩从皮猴子变成小鹌鹑,老老实实又善解人意的说,“苏经理,我们坐好,不要给司机叔叔添麻烦。”
“……”苏清禾憋着笑,点头,“好。”
车厢里安静下来。
苏清禾怕他无聊,想了想,主动开口跟他聊天:“曜曜,你过年拿压岁钱吗?”
“拿啊!我存了好多,我妈给我开了个账户,都在里面。”
“那你知道,如果每年把压岁钱都存起来,并且让它们年增长10%,三十年后会变成多少吗?”
余曜眨眨眼,掰着指头开始算:“每年存……假如一年存五千,三十年就是十五万,再涨10%……”
“不是这么算的。”苏清禾笑了,“这叫复利。我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国王,想奖励一个发明了国际象棋的大臣。国王说,你想要什么赏赐?大臣说,我只要一点麦子。在国际象棋的第一格放一粒,第二个放两粒,第三个放四粒,每一格都是前一格的两倍,放满六十四个格子就行。国王一听,这点麦子算什么,就答应了。”
余曜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你猜,把六十四个格子放满,需要多少粒麦子?”
余曜摇头。
“大概需要一千八百四十四亿亿粒。”苏清禾顿了顿,“这个数字比全世界两千年生产的麦子加起来还要多。”
“哇?”余曜张大嘴巴,“这么夸张?”
“这就是复利的力量。一开始看起来很小,但时间越长,增长越可怕。”苏清禾说,“你的压岁钱,如果好好打理,每年稳定增值,到你长大之后会变成非常可观的数字。”
“那怎么才能让它每年涨10%?”
“有很多方法,买基金,买股票,做资产配置。但这需要学习和判断。”苏清禾笑了笑,“你想学吗?”
“想!”余曜用力点头,“我要自己管理压岁钱。”
前排,陆暨明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苏清禾,神色莫辨。
接下来这一路,余曜问了苏清禾很多问题,苏清禾一一解答,深入浅出,余曜听的津津有味。
暮色完全落下时,车子抵达美高梅。
酒店门口灯火辉煌,红毯从宴会厅一直铺到路边,两旁挤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场外粉丝热烈尖叫。一辆辆豪车缓缓停下,走下来的既有当红明星,也有商界大佬。
苏清禾带着余曜下车,走向入口。
安保人员伸手拦住,“您好,请出示邀请函或工作证件。”
余曜说:“我妈在里面!”
“那请让你妈来接你进去。”保安礼貌但坚决。
苏清禾把余曜拉到一旁,给周恒安打电话。
真要让他妈亲自出来接人,就是她办事不力了。
手机贴在耳边,拉长的铃声一遍遍响着,直到自动挂断,一直没人接听。
苏清禾正一筹莫展,打算多打几次电话提醒周恒安时,目光扫过人流,不经意看到刚才在停车场分开的陆暨明。
他从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色衬衣的高大男人——脖子上戴着工牌,手里拿着对讲机。
苏清禾瞬间想到,他的公司负责会场安保。
苏清禾拉着余曜,快步上前,笑眯眯的站在了陆暨明跟前。
陆暨明停住步,垂眼看她。
苏清禾说:“我师父估计在忙,没接电话,方便跟你一起进去吗?”
“走。”陆暨明丢下一个字,抬步前行。
苏清禾和余曜跟在他身旁,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宴会厅。
大厅内,穹顶巨大的水晶灯如星河垂落。大理石地面映着满室衣香鬓影,男士西装笔挺,女士裙裾曳地,空气中浮动着馥郁的花香和香槟气息。
苏清禾向陆暨明道谢后,牵着余曜穿过人群,终于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周恒安。
他端着酒杯,跟几个人聊得热络,旁边站着余晴。
余曜快步上前,“妈!”
余晴笑着摸摸他的头:“曜曜来了,今天作业完成没有?”
余曜垮下脸,“才放学就过来了,哪有时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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