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无声证词 白落雨烟寒

2. 一群痴呆没见过炸鱼吗

小说:

无声证词

作者:

白落雨烟寒

分类:

古典言情

悬九心头一紧,低声提醒道:“王爷,吉时将近,若是迟迟不到,恐会引来圣上问责。”

“急什么。”萧玦缓缓抬眼,玄色眸底一片寒凉,说道:“新娘不知所踪,偌大沈府寻不到自家嫡女,这场婚事本就无从成礼。”

他抬手将婚书推至桌沿,语气慵懒道:“新娘不见,是沈家看管不力,与本王无关。传话说本王久等不见新人,婚典无法成行,先行折返,静候沈家寻回沈小姐再议婚事。”

悬九瞬时领会他的心思,连忙应声:“属下明白。”

“备马,去大理寺。”萧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听闻大理寺今日来了不少新人,本王倒要看看里头多少是滥竽充数、混吃混喝的庸人。”

“是。”

凉风未歇,桥头柳絮簌簌落了满肩。

林鹿南掌心攥着黄榜,青衫被晚风掀得微扬,清瘦少年身形立在灯火之下,眉眼淡然,不见半分怯意。

为首官差见她年纪极轻,身形单薄,眼底掠过几分不以为然,沉声道:“随我回寺衙,即刻应试。”

其余几名人紧随在后,皆是江湖壮汉、儒雅谋士,个个底气十足,途经林鹿南时,都下意识扫了她一眼,暗含轻视。无人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布衣少年放在眼里,只当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博功名的寒门子弟。

一行人策马登车,转瞬便抵达肃穆威严的大理寺。

今日大理寺复刻的考题,还原了三年前一桩轰动京城的诡异书房命案。

死者为城中富商柳氏妻子,且称之柳夫人,年四十岁,被目击者举报发现她吊死在书房横梁之上,初看是自缢,可是在验尸时却发现死者腹部有一处很大的破开的创口,初判是凶手先刨腹,再将死者上吊。

案件初始锁定三名嫌疑人:死者丈夫柳富商、死者的邻居马屠户以及死者失联多年的前夫。

凶手就在三人之中,要求考生在这三名嫌疑人里锁定真凶,并还原完整行凶经过。

案发现场规整肃穆。

林鹿南仔细观察着屋内,只见一个十分臃肿的稻草人假扮死者吊在房梁下,就连腹部那道巨大创口都模拟出来了。

案桌上有三张纸条,上写着三个嫌疑人与死者的具体关系,坐在座位上的是那时的目击兼举报证人,只知道姓柴,看着估摸有60来岁,考生若有疑问可向他询问。

丈夫柳富商:夫妻双方感情不和,并且柳夫人手握娘家丰厚陪嫁,柳富商觊觎这笔钱财,二人因家产屡次爆发激烈争吵

邻居马屠户:以屠宰为业,曾因地界纠纷与柳夫人结下怨隙,案发当夜有人看见他在柳府院墙外围徘徊,行踪十分可疑。

前夫:多年前与柳夫人离婚,如今落魄潦倒,怨恨当年被苏家逼迫休妻,心中始终耿耿于怀。

周遭应试之人纷纷围上前,有的伸手比划勒痕深浅,有的翻看桌案上摆放的证物,吵吵嚷嚷各有推断。

“我认为应该是她丈夫干的,”一名黑衣壮汉拱手开口,声音中气十足:“二人素来因家产争执不断,柳夫人握着娘家大笔陪嫁,柳富商财迷心窍,为夺钱财行凶,事后再伪造上吊自尽,如此说得过去。”

立刻便有人摇头反驳:“不见得。再怎么图钱可也终究是自己的妻子,这种可怖的腹部创口,一个丈夫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依我看,凶手是那马屠户,天天杀鸡宰羊,人性都要被磨平了,我看他又曾和死者因地界结仇,这种事他定能做出来。”

又有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那个前夫呢,沦落到那般穷苦的地步,怀恨行凶也是情理之中。”

三方说法各执道理,众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少人目光来回在稻草人尸体与三份嫌疑人供词之间打转,越分析越是纷乱。

林鹿南站在人群外围,并未参与争辩。

她目光掠过稻草人垂落的衣摆,紧紧盯着地面模拟的血渍痕迹,良久开口道:“法官大人,可否给我一张草稿……不,白纸吗,还有一只笔。”

听到这个请求,法官明显愣了一下,皱眉试探性问道:“白纸?”

“嗯,”林鹿南点了点头,道:“一张就够了。”

法官摆了摆手,一旁下属有眼力见儿取了一张宣纸和毛笔递给了林鹿南。

“这人怕不是傻了”。围观的考生见状,当即低声嗤笑起来,满是戏谑与轻视。

“大理寺断案考题,讲究的是查痕迹、辨口供、谁破案带写字画画的?”

“我看是装模作样糊弄场面,等着交白卷罢了。”

细碎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刺耳又嘈杂。在场众人个个自诩精通查案推理,皆是埋头核对现场破绽、剖析三名嫌疑人的作案可能,从未有人听闻,破案还需提笔作画。

就连主审的大理寺官员也微微蹙眉,眼底浮起几分疑惑,静静看着不慌不忙的林鹿南。

廊下阴影处,萧玦静静立着,将场内一切尽收眼底。

众人喧哗浮躁,唯有那个少年看着倒算有点东西,萧玦眸色微沉,饶有兴致地继续看下去。

林鹿南垂着眼眸,一面执起毛笔,一面开口问道:“柴爷爷,敢问柳氏夫妇是否有孩子?”

老柴攥着手里的鼻烟枪,微微垂首,轻轻吸了一小口细碎的烟末,浑浊的眼皮缓缓耷拉下来上下打量着林鹿南。

烟气萦绕在他布满沟壑的脸颊周遭,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声音沙哑道:“有的,怎么没有。”老柴缓缓抬眼,是个闺女,出事那年刚满七岁。”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鼻烟,烟雾缓缓从鼻孔溢出:“可惜啊,柳夫人一夜之间离世,娃子爹也不管她,谁也没顾上那个孩子。那娃子或许早就饿死了。”

林鹿南轻声追问:“失踪当日,可有见过那女孩踪迹?”

老柴摇了摇头:“柳夫人怀孕之后,整条街都很少见那孩子,说起来那俩口子也很少管她。”

怀孕。

林鹿南手一顿,短短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戳着她,老柴抽着烟含糊道:“可惜了,听说是摔了流掉了。”

她看向老柴,语声沉静问道:“敢问柴爷爷,那夜您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模样?劳烦说详细一点。”

老柴的眉眼在缭绕雾气里微微收紧,褶皱遍布的脸上覆上一层沉沉的追忆之色。他缓了片刻,烟气慢慢从唇边散出,才哑声开口。

“那晚下了大雨,整条巷子也是黑漆漆的。我半夜被雷声惊醒,倚着窗朝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柳家纸窗里有个人影在晃。”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牢牢记着当年那诡异的一幕:“是个胖子,身形臃肿,肩宽背厚,我以为是怀了娃的柳夫人,结果我细看,那个人……有4条腿,连着身子就在屋里头晃……。”

“你这老头子怕不是老了痴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四条腿,”一个壮汉在旁边笑转头看见法官严肃的神情又尴尬地憋了回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